雾气。
以及……
雾气深处,那扇半开半掩的“门”。
门缝后面,那双巨大的、冰冷的暗银色眼睛,依旧在注视着这边。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纯粹的、永恒的……
饥饿。
然后,跃迁通道彻底闭合。
光芒消失。
黑暗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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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前哨站-Alpha。
跃迁通道在一个荒芜的、布满撞击坑的灰色天体上空炸开。
逃生艇像一颗被呕吐出来的石子,翻滚着、燃烧着,砸向地面。
没有大气,没有阻力。逃生艇直接撞击在地表,炸开一团混合着金属碎片和冻土的烟尘。艇身严重变形,表面的规则稳定符文大片剥落,能量导管断裂,火花四溅。
舱内,五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东倒西歪。
安全带断裂,老枪和铁砧撞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阿雅怀里的数据核心脱手飞出,砸在对面舱壁,外壳碎裂。周维安被祁曜用身体护住,但也撞得头晕目眩。
只有祁曜,因为位置靠后且用残存的右臂撑住了舱壁,相对保持了清醒。
但清醒不是什么好事。
剧痛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左臂的烧灼伤、右臂的肌肉撕裂、胸口的规则震荡、还有跃迁带来的空间适应性冲击……所有伤势同时爆发,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但他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都……活着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还……没死……”老枪挣扎着爬起来,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铁砧?”祁曜看向另一边。
“胳膊……可能断了……”铁砧脸色惨白,左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阿雅?周医生?”
阿雅没有回应。她趴在破碎的控制板上,一动不动。
周维安则蜷缩在角落,依旧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空洞。
祁曜艰难地挪过去,先用还能动的右手探了探阿雅的鼻息——还有,虽然微弱。
然后他检查控制板。
屏幕已经彻底碎裂,但跃迁引擎的状态指示灯还在闪烁。
红灯。
意味着引擎过载或损坏。
“妈的……”祁曜低骂一声,看向舷窗外。
外面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大地。天空是纯粹的黑,没有星星,只有远方地平线处,一颗暗红色的、仿佛即将熄灭的恒星,投下冰冷而稀薄的光芒。
这里就是资源前哨站?
辰博士留下的那个补给站?
祁曜推开已经变形的舱门,爬出逃生艇。
寒风——如果那能叫风的话——瞬间灌入,带着刺骨的冰冷和某种金属粉尘的气味。重力大约只有标准重力的三分之一,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他环顾四周。
逃生艇坠毁在一个巨大的撞击坑边缘。坑底,隐约能看见一些扭曲的金属结构——那似乎是前哨站的主体建筑,但已经严重损毁,像一具被掏空内脏的巨兽残骸。
更远处,地平线上矗立着几座巨大的、早已停止运转的太阳能收集塔,塔身倾斜,表面布满锈迹。
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也没有……任何“资源”的迹象。
祁曜的心沉了下去。
辰博士留下的坐标,指向的难道就是一个已经彻底废弃、没有任何价值的前哨站?
那他们拼死逃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祁曜……”阿雅虚弱的声音从逃生艇内传来。
祁曜立刻回身,钻进艇内。
阿雅已经醒了,但脸色惨白得可怕。她的额头撞在控制板上,破了一个口子,血已经凝固。但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怀里的那块数据核心——虽然外壳碎了,但内部的光存储模块似乎还完好。
“数据……还在……”她喘息着说,“前哨站的结构图……能源储备位置……可能……还有用……”
“你休息。”祁曜接过数据核心,“老枪,铁砧,能动的就出来,我们得确认这里的情况。”
老枪和铁砧互相搀扶着爬出逃生艇。
周维安依旧没有反应。
祁曜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现在没时间处理心理创伤,生存是第一位的。
三人开始对周围进行初步勘察。
前哨站的主体建筑确实已经彻底损毁。内部结构坍塌,设备锈蚀,能源管线断裂。从残留的痕迹看,损毁似乎不是自然老化,而是某种……暴力破坏。
墙壁上有巨大的、仿佛被利爪撕开的裂痕。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扭曲的、不属于逻辑族风格的金属碎片,那些碎片边缘锋利,表面残留着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的污渍。
“这里……发生过战斗。”老枪蹲下,捡起一块碎片,脸色凝重,“不是逻辑族内部的战斗。这些碎片……我没见过。”
铁砧走到一堵相对完好的墙壁前,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逻辑族风格的铭文。
“是警告。”他辨认着那些几何符号,“‘发现未知混沌实体入侵……启动自毁协议……所有人员撤离……’”
自毁协议?
祁曜眉头紧锁。
辰博士留下的信息里,可没提这个前哨站是自毁的。
难道在逻辑族撤离后,这里又被什么东西入侵,触发了最后的自毁程序?
那所谓的“资源”……
“能源储备室的位置,在建筑下层。”阿雅的声音从逃生艇传来,她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正在用数据核心读取前哨站的结构图,“标记显示,那里有独立的防护系统,可能在自毁中幸存。但通往那里的通道……被坍塌堵死了。”
坍塌。
祁曜看向建筑深处那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