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回过头來,对他怒目而视,喝道:“他是我的朋友。”
“过去也许是,可现在他只是一个死人。”崔判官目光炯炯,淡淡的道:“一个随时会威胁到你,置你于死地的陌生人。”说话之时,他脸色神色丝毫不变,就像在诉说与二人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冷漠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平凡哼了一声,回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总是要救他。”说着,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向那人走了过去,
“站住。”崔判官眉头一皱,大声道:“如果你还不想你的话。”
“怎么,你威胁我么。”平凡脸色一沉,冷冷的道:“就算是你的主子冥皇,也沒有资格命令我。”说话之间,他脚下丝毫不停,仍是一步步的向那人走了过去,
“好,我不命令你。”崔判官叹了口气,缓缓的道:“我请你不要过去,成么。”
“为什么。”
“因为,一旦被他碰到,你会死。”崔判官向那委顿在地的人影一指,道:“他现在全身都被红莲净火包裹,一旦被他碰到,你便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好。”这一次,平凡竟出奇的沒有反对,反而点了点头,沿原路折了回來,
然而——
就在他刚刚举步,还沒來得及迈出步子的这一刹那,那远处的身形,突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就像一锅沸腾的开水,
下一刻,
那道半红半白的躯体上,重新出现了一张人脸的轮廓,仿佛幻象一般,缓缓在地上舒展开來,
那是一张扭曲的、狰狞无比的脸庞,
双目赤红、表情扭曲,活像一头发疯的、充满杀意的凶猛恶兽,
他举起脚步,向崔判官的方向走了过來,
一瞬间,短短的一瞬间,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凛冽无比、炽烈无比的冰冷杀意,
一股浓浓的,如泰山压顶般的森冷杀意,
在感受到杀意的这一刹那,他全身的寒毛,都不由自主的竖立了起來,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身后那两道宛如实质、利刃般的凶狠目光,
下意识的,他回过头來,望向了身后的方向,
在他身后,有一团红白相间、鬼气森森的诡异光团,
仿佛一颗极大的明珠,又像是一个硕大的肉球,在火光下闪烁着瑰丽的红白色光芒,
瑰丽而明亮,
但——
平凡分明从那团光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冰寒的、带着无穷怨毒、似乎要将整个世界尽数毁灭的无边杀意,
于是,他呆住了,
如泥塑木雕一般,停在了原地,
此时——
那团妖艳无比的巨大光球,也发生着一些令人难以相信的变化,
奇特的、诡异的变化,
那只巨大的、灿烂的光球上,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一张栩栩如生、包含笑意的脸,
肥肥胖胖、笑容可掬,
仿佛人畜无害一般、充满了阳光般和煦、温暖的味道,
“王三哥。”
平凡微微一笑,对着那张肥肥的笑脸,露出了一丝喜悦的微笑,
可是——
他始终沒有发现,那张胖脸上的笑容虽然甜美,却始终不曾深达于眼底,
似乎受了蛊惑一般,他的目光,陡然间变得呆滞起來,向着那张笑脸的方向,缓缓张开了双臂,
就像一个迎接久别故有、满怀喜悦的旅人,
他笑了,他也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凄厉的长笑一声,那张笑脸陡然一变,突然之间,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杀意,
而他,也仿佛早有预谋一般、狠狠的、毫不停留的朝那位陷入呆怔中的少年撞去,
危机,迫在眉睫,
宏愿!(中)
便在此时,崔判官也已远远看见,一惊之下,赶忙纵声叫道:“公子小心。”说话之间,只见那光球蓦地红光大盛,如同一头着了火的疯牛一般,狠狠的向平凡冲了过來,
而他,也在光芒亮起的这一瞬间,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怔,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
平凡只觉耳中“轰”的一响,眼前似乎有道光芒掠过,紧接着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那团巨大的肉球,被一道纯白色的电光当头劈中,顿时发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仍旧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形模样,
如电光石火、星丸跳跃,
甚至——
快得根本令人无法反应过來,
然而,平凡的脸上,依然沒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欢喜,只有浓浓的、如墨般化不开的悲哀,
“王三哥,你为什么要杀我。”
望着那条瘫软在地、宛如死狗一般的人影,他忍不住低声问道:“难道,我得罪你了么。”
“不,你沒有得罪我。”那人咬了咬牙,恨恨的道:“你何止沒有得罪我,简直对我恩重如山,令我沒齿难忘。”说着,双眼蓦地一红,仿佛望着某位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眉目之间,尽是无比深沉的怨毒,
“恩重如山。”平凡眉头一皱,奇道:“这话从何说起。”
那王三哥闻言,又狠狠的等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怎么,你自己做过的好事,你自己却不知道么,枉我以前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兄弟一般,想不到你竟是心机如此深沉、卑鄙恶毒之人。”
“心机深沉、卑鄙恶毒。”平凡哼了一声,淡淡的道:“王三哥言重了,小弟愧不敢当。”
“呸,不敢当,你倒是说得好听。”王三哥侧过头去,用力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