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一块吃过饭,一个老棺材瓢子罢了。
“若非红毛夷劫掠大明沿海百姓,我不会来这边受罪,你要选拔忠心的部下,我会给你足够的船只火器,走吧,去你说的那条大河看看。”
“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
苏莱曼有一杆火枪,是用港口最好的铺子与红毛夷换的,他知道火器的威力有多可怕,激动得蹦了起来,握住张昊臂膀说:
“我愿与你歃血为盟,亲如兄弟,永不背叛!”
张昊无法拒绝,只好点头,随即想起一件事,自己和小许好像还有一个鸡头未斩呢。
小王子呼喝手下准备酒水,抽匕首划开手掌。
张昊咬牙如法炮制,与对方握在一起,心说幸亏这时候没有艾滋。
盟誓毕,留下一些人照看马匹,大伙背起礼品进山。
这座大山是原始森林,远观似鼎倒覆,本地华族称之为覆鼎山,爬上两道山岭,一条大河横亘山谷,奔腾西去,两岸滩涂是白色碎石。
“上游硬木最多,砍伐后顺流就能到港口,比北边取材方便,拉亚的部族几乎不出山,看在礼物的份上,也许他们会帮助咱们。”
苏莱曼指指林隙远处那座大山,交代手下小心防备,士卒们挥刀斩断拦路枝桠,头前开路。
众人下到河谷,顺着乱石滩涂溯河而上,打前哨的苏莱曼卫士突然停步。
符保闪身挡在张昊面前,不远处的岸边不但有水迹,还有通往林中的脚印,凌乱一片。
北岸被山林挡住,方才众人在岭上看不到这边,大概有人在水湾捕鱼,听到动静躲了起来。
苏莱曼被护卫围在中间,卫士头目朝林中呼喝,自报家门,还带着几分恼火。
密林里传来应答,窸窸窣窣,出来一群男女,大人腰围蕉麻布,背着鱼篓,没带武器,手里提着棍棒鱼叉,小孩直接光屁股。
苏莱曼让手下取些熟食,给那个肩背纹着蜈蚣的老头子。
老头很受用,让一个干瘦男人为苏莱曼带路。
众人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途中又遇见几拨山民,终于到了大山下。
张昊让手下把礼物交给拦路的土人,乖乖的坐下等待。
许久才听到山上传来嗷嗷的叫声,很有规律,不久又从另一处山间传来回应。
苏莱曼让人原路返回报信,郁闷道:
“拉亚在别处打猎,咱们今晚回不去了。”
“来一趟不容易,等吧。”
正是日落时分,热带的太阳很壮观,偌大一轮悬吊林间,金光泼照,猛禽成群滑翔。
这种奇幻景象山外看不到,张昊深感没白来,砍了一根韧性上佳的树枝,取丝线、钓钩、羽毛,连接妥当,甩水里钓鱼。
打小在江边长大,钓鱼是他的拿手活儿,可能是时下的鱼太傻,大鱼小鱼不停地咬饵,接连被甩上岸,一圈人尽皆痴呆,惊为神技。
张昊从挎包里取了钓钩教苏莱曼,盖娃他们也是心痒难耐,抢过剩下几个鱼钩,有样学样。
林子里渐渐冒出不少土人,纷纷来岸边围观,山中黑的早,当张昊示意手下把鲸油气死风灯点起时候,河岸山谷亮如白昼。
那些土人惊呆失声,乱纷纷尽皆跪拜在地,口中喃喃祷祝神灵。
张昊有些意外,随即释然,这是文明的力量。
一个眼尖的土人指着上游大叫,欢呼声随之响起,土人们纷纷跳进江水,只见四五条木筏从上游飘来,想必是那位打猎的族长回来了。
苏莱曼迎过去大声招呼,解开腰里酒囊举起,转过身让对方看看,这是规矩,告诉对方他很坦荡,腰里没刀。
那个拉亚也是年轻人,看上去比苏莱曼大些,瘦瘦高高,一身精肉,大声说着什么,似乎出言不逊,苏莱曼的护卫抽刀怒骂。
苏莱曼呵斥手下收起武器,给拉亚介绍张昊来历。
一个族中长老近前禀报收到的贵重礼物,拉亚大喜,双手合十向苏莱曼致谢,带领族人来到张昊面前,呼啦啦跪倒一片。
张昊伸手扶起,请苏莱曼充当翻译。
拉亚听到“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之类的马屁,喜不自禁,盛邀明国贵客上山。
土人们捧神灯、抬猎物,簇拥族长和客人,闹哄哄钻入密林。
山上古木参天,高高的树冠上灯火莹莹,犹如繁星,族长归来,大人小孩都从树屋里爬下来,望着那盏璀璨夺目的神灯惊呆痴迷。
张昊同样吃惊,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精灵的世界。
随着拉亚一声令下,欢呼声此起彼伏,林间空地上顷刻生起一堆堆篝火,血淋淋的须猪、猴子被架到火上烤炙,美酒水果流水价摆上席子。
大伙席地而坐,苏莱曼给张昊一一介绍这个猎头族的长老和武士,岭南春斟满,一碗下去,怪叫声迭起,旁边竹筒琴、铜锣、口簧齐奏,载歌载舞,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远处的一棵红木树上,一个佩戴木石骨羽项链的小女孩钻出小屋,拖拽竹篓,吃力的背上,抱着藤索攀爬下树,小心绕过跳舞的人群,突然冲过去跪在拉亚身边,卸下竹篓推过去。
“拉亚,这是酬金,我已经备齐了。”
酒酣耳热的众人都是一愣,拉亚脸上怒色一闪,抬手把竹篓扫开。
小女孩慌忙去捡拾散落一地的物品。
席上一个长老给苏莱曼解释,原来是宿雾那边小岛上的部族遭难,出高价想请拉亚出马。
苏莱曼又给张昊解释一番,一圈儿长老、武士头目笑成一团,得意骄傲之色尽显。
外围值守的武士见长老招手,把小女孩驱赶到宴会场地外,警告道:
“再捣乱就把你赶下山!”
一群孩子偷偷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