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苍导一拍折扇,整个人都盯在镜头上,扬了扬手给众人指示,“这条过!”
安漾一听见过的指令就禁不住抖了起来,牙齿止不住的打颤,他还被吊在威亚上,只能两手搓着取暖。
萧舟屿的威压也吊到了半空,整个人湿漉漉地从水里拎出来,也是冷得不行。
陈雨见自家老板反反复复地被苍导磨着镜头,她觉得挺好的镜头,可是苍导总是能指出不满意的地方,然后讲给萧舟屿和安漾听。
两个主演真的超级配合,一直认真听着,一直对戏,琢磨自己的表情。
副导看他们脸都冻青了,忍不住提议休息一会儿再拍,可是都被他们给谢绝了。
“接着拍吧,我能坚持。”这是安漾说的。
萧舟屿点点头,“我没问题。”
如此反复多次,拍出了刚才的效果。
陈雨见萧舟屿上岸,赶紧拿着事前准备好的厚毛毯给他裹住,萧舟屿冰冷冰冷的,手都在抖。
萧舟屿抖着手把陈雨裹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拿了下来,直接裹在了安漾身上。
安漾诧异地抬眸,萧舟屿已经转身又问陈雨,“让你准备的暖袋呢?”
陈雨愣了一下,手中刚拿的第二条毛毯已经被萧舟屿抢走披在了身上,“发什么愣呢?你老板快冻死了,冻死了不发你工资。”
陈雨哦了一声,从旁边掏出了两个充满热水的暖袋。
她问了好多人,能找到的只有这两个暖袋,这里又偏,她也没想到第一场戏就这么辛苦。
萧舟屿接过来贴在了自己脸上,冷热相交,直接把脸给刺激到麻木了。
“这不行,把那个毛巾给我。”
陈雨把毛巾递给他,萧舟屿用毛巾把暖袋裹好,一个贴到了安漾的脖颈处,一个放到了他的胃部,“烫吗?这样行不行?”
温暖的热意隔着毛巾暖着湿冷的身子,暖胃的同时好像也暖到了心里。
安漾看着萧舟屿自己冻得发青的脸,搓着手期待地等他回答的表情,心里竖起的高墙渐渐坍塌。
他有点别扭地别开了视线,原来被人宠是这种感觉吗?
“还行。”安漾把胃部的暖袋塞到萧舟屿手里,“你自己暖一下吧。”
“我不用,我皮糙肉厚冻不坏。”萧舟屿抓着他的手又把暖袋按到他的胃上,“上来就好了,这冷泉是真的冷,靠,快冻死爷爷了。”
安漾见他贫嘴,便也嘴着聊了起来分散注意力,“你怎么说流鼻血就流鼻血的?什么时候放的血浆?”
萧舟屿脸上的鼻血已经擦了,不然安漾真的想摸一摸,好真实的流血效果。
萧舟屿,“……”
“怎么了?这问题很难回答?”
萧舟屿莫名地脸红了,然后揉了揉他的发顶,“简单,你凑近一点我教你。”
“神秘兮兮的,你就这样说。”安漾不肯靠近,还记着昨晚打屁股的仇呢。
萧舟屿故作无奈,“那就没办法了,独门秘学,你爱听不听。”
安漾被他调出胃口,勉勉强强地靠近,“你说。”
“只要看一看水蜜桃就行,立竿见影。”
“水蜜桃?”安漾不解。
萧舟屿面色有点红,摸了摸鼻子,“嗯,圆圆的两瓣,手感很好,又白又嫩。”
安漾,“……”有血色渐渐从安漾的脖颈处蔓延,安漾气息拉长,揪着萧舟屿的胳膊就是一拧,“萧舟屿~!”
压低了的声音在警告,“你他丫的表太过分!”
“疼疼疼,这不是你要问的嘛。”
“哎,那边两个亲密的两男的过来一下。”副导生怕别人不关注他们一样,拿着喇叭在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亲密挨着的两男主身上。
安漾快速和萧舟屿分开。
苍导清了清嗓子,对着两人招了招手,“来。”
两人各捧着一杯姜茶坐在苍导对面,安漾见苍导表情并不轻松,暗自猜测拍摄的效果应该没有达到苍导的预期,“苍导,哪些地方不行,我们再补拍。”
苍导摆了摆手,“过了过了,这条可以了。”然后苍导面有难色地给身边的编剧使了个眼色。
弯弯眼的编剧小姐姐这次没有笑,也是一脸为难,朝副导使了个眼色。
副导清了清嗓子,欲言又止,然后又冒着生命危险把锅甩给了苍导。
安漾在他们三个人之间巡视,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周达放话要整他,难道是周达在苍导面前说了什么?现在他们是做了什么关于他的决定,因为对他不利,所以才如此难以启齿?
安漾的心一点点下沉,紧紧握住了茶杯,指尖用力到泛白。
萧舟屿不明所以地看着安漾,不明白安漾怎么突然难过起来,他悄悄把手环到了安漾的背后,替他拢了拢毛毯。
安漾无知无觉,见那三人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苍导您有话就直说吧。”
不就是被换掉吗?又不是没有过,不管什么样的不利环境,他都想争取一下苍导的戏。
苍导瞪了另外两人一眼,挠了挠花白的头发,支支吾吾了半天,“小安啊,其实有件事我们想跟你说一下。”
安漾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艰难地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嗯,您请说。”
“小安啊,你也知道,你演这部戏是签了合同的……额,违约金很高。”苍导有点愧疚地看了安漾一眼。
安漾心彻底地失了重,果然是这样吗?他才拍了第一场,现在因为周达说了什么,他没资格再拍了,所以连违约金都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