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舟屿度过了人生最漫长的十分钟,终于还是等不了寻了个借口遁了。
他怀里揣着几十只兔子,越跳越欢,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安漾会答应他吗?怎么想他的?是不是会觉得他太怂?
他绕出内场,悄悄从后门又绕了回来,开门的瞬间感觉那门有千斤重。
“……”
三人听见门声,以为安漾回来了,一转头就见萧舟屿冤种一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萧舟屿眼神震荡,“我……那么大一个人呢?让你们看的人呢?”
三人齐齐抚额,惆怅地想这样的怂货什么时候能送得出去,“卫生间。”
开到一半的门又快速地合上了,只留给三人一阵凉风。
三人齐齐摇头,神啊,快点把这万年老光棍给收了吧,他们催了这么多年容易吗?
安漾的离开打乱了萧舟屿原定的计划,什么台词什么准备都抛到了脑后,他急切地推开卫生间厚重的大门,就被人用力拽了进去。
天地旋转,萧舟屿被人用力抵到了门板上,有人拉下了他的脖子,柔软的唇覆上了他的唇。
所有的惊慌与迟疑都被堵了个彻底,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萧舟屿的身体已经快了一步搂住安漾的背。
轻柔的吻、心灵靠得如此之近。
安漾发了狠的咬上萧舟屿的唇,不够,怎么都不够,心里饱胀的情绪快溢出来了。
心疼的,不舍的,开心的,欢愉的,甜蜜的,酸涩的,遗憾的……
爱情的味道。
原来,他可以这么冲动,迫切地想让另外一个人属于他,被标记,被他占有。
眼眶还是一片湿润,热意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唇齿间,微微的咸涩。
萧舟屿按着安漾的后脑勺,很快就占据了主导权,吻回安漾的唇。
身体是最诚实的,不需要指令就已经欢呼雀跃,它们日思夜想,积累成疾,早就病入膏肓。
唯有眼前的人能解,如泉水滋润干涸的大地。
安漾被吻得渐渐失力,腿脚发软,萧舟屿长腿抵在他的两腿间,安漾慢慢下滑,坐在他的大腿上。
呼吸越来越急促,面色潮红,安漾下唇被咬出了血。
萧舟屿终于在安漾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将自己从失控的边缘拉回,眼前的人如玉的脸颊上绯红一片,眸中含泪,眼尾通红。
萧舟屿平稳着呼吸,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四目相对,无言地笑开了。
笑容太灿烂,带着羞涩与欣喜,安漾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声音很哑,“萧舟屿,你打乱了我的计划。”
萧舟屿托着他的背支撑着他的重量,与安漾面对面,挑眉询问。
安漾发现自己也不怎么样,掌心也会紧张到出汗,他腼腆一笑,“我准备追你的。”
萧舟屿呆滞了几秒,不可置信,怀疑自己幻听。
安漾拽住他的衣领,奶凶地问,“给不给追?”
萧舟屿于是受宠若惊,半天找回自己的舌头,“要不先排个队?我先表白的。”
两个幼稚鬼相视,从对方晶晶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视线再次焦灼。
安漾清了清嗓子问,“你……后来为什么不联系我?”
萧舟屿渐渐地不再找他联系,就连留言都很少。
萧舟屿想到纠结的青春时光,挫败地将脸埋进安漾的颈间,“不敢跟你说话,感觉怎么说都是错,都不完美。”
安漾啊了一声,然后默默代入,不禁囧了。
“然后就找不到你了,也看不到你的信息。”萧舟屿的声音带着悔恨。
安漾蹭了蹭他的发,硬硬的,让人安心,“我那时得罪人了,账号被封,人被封。”
所以,一直通过网络联系他的萧舟屿,突然间就没了安漾的消息。
那是他人生至暗的时刻,他发了疯的去看娱乐新闻,在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里寻找熟悉的人名。
可是没有,一个月,半年,一年……日复一日,他再也找不到安漾的踪迹。
安漾给他留的言,他一次次输入又放弃的曾经都成了午夜梦回的隐痛。
如果,如果当时勇敢一点,至少要个联系方式。
或者,他能再勇敢一点,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他开始进入演戏圈,拼命地学表演,拼命地接戏。
当他再次有了安漾的消息后,他跨越了整整半个地球,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就怕再次错过。
怀里的戒指盒染透了他的体温,带着他彭博的心跳,它们素净而美好。
萧舟屿感觉到每一个细胞都浸透了名叫紧张的因子,他喉间发紧,躲在安漾必经之外,一遍遍重复着自己要说的话。
是不是太快了,够不够沉稳,会不会轻浮。
没关系,你不答应我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是真的没关系,萧舟屿这样想着,找到人的喜悦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接下来他不再拼运气。
萧舟屿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不禁觉得自己绝对够怂。
大荧屏上都没这么紧张,成千上万人面前都能淡定自如,偏偏一个安漾是命中克星。
或许是因为最初的欺骗,更或许是因为起初的悬殊,抑或者是怕……失败。
毕竟,这样的爱恋,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他,和他,毕竟是两个男的。
他的爱情,是万分之一的几率,十万分之一的同类,百万分之一的互生爱意。
很难,但是没关系,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死不要脸不择手段也要把人弄到手。
萧舟屿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