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压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琴里的东西我拿给你——可是你要带我一道走。”
孙青霞气得用手一抹脸上的伤口,手里也沾染了血,他用沾血的手指放入口里,舐了舐,居然似十分滋味,眼里绽放出野兽般的炽芒。
龙舌兰看了,心中难免有些畏惧。
仇小街又看出了蹊跷,在树上喝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龙舌兰仰首退了七八步(已退到孙青霞弃下包袱的所在地),向树上放声大喊:
“死仇一笑,没你的事,你叫那姓任的去死,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嫁给他!”
一说完,她一俯身,已抄起了包袱!
她出手极快!
但仇小街更快!
他好像已觑出了龙舌兰的用意,即时行动!
“啸”的一声,他已自树顶技尖直射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支箭,斜射孙青霞。
龙舌兰这时已从包袱里抽出了古琴!
但已来不及。
仇小街已射到了孙青霞身前。
他手上没有刀,没有剑。
他全身没有兵器。
他只有握着右手拳头,突出一只手指。
中指!
一指叩在孙青霞额上!
孙青霞这刹那间,兀然抬头。
出手一剑。
仇小街化指为爪,五指如钩,抓住了那把女人的剑。
——那一把曾一招削断“穷血”古剑的女人之剑,竟给仇小街半招之间夺去!
同一时间,仇小街左手也击出一指!
同样是紧握着拳,中指折突,叩在孙青霞胸膛上!
“嘭”的一声,孙青霞背部似穿了一个洞,炸出了一蓬鲜血。
龙舌兰惊叫了一声。
她这时正递出古琴。
然而谁都看得出来,一切已经迟了。
可是仇小街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就像他飞射下来一样,在空中同一虚线上,倒掠了回去。
飞过树,上了顶,再自树上最高的技尖停了下来,独脚而立,他还用手一撂垂下的几丝乱发,风吹来时,飘飘欲仙。
——就像他根本未飞掠过下来,未曾动过了一样。
他独立的姿势很漂亮。
他撂发的姿态很优美。
他,很潇洒。
可是着了仇小街一指之叩的孙青霞,则不然。
他空手。
剑已给仇小街夺去。
他捂胸。
退。
龙舌兰这时递上来古琴,他却不接。
他已来不及从琴中抽剑。
他一手拎起了包袱,刷地拔出了那把“女子神刀”。
——那是曾经划伤过龙舌兰面颊的刀!
他舞起了刀花:那就像一名白玉如雪、白雪如玉的裸女**,在他手上狂舞飞旋一样。
在刀风呼啸中,他向龙舌兰疾喝道:“我掩护你,你带小颜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