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在城外养着好几房外室,据说那些外室早已为他生下子女。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蒲家大小姐性子孤高,不让孟郊近身的;有说孟郊惧内,在蒲家毫无地位的;更有甚者,说蒲万钧根本看不上这个女婿,暗中用了手段……
这些流言蜚语,平日无人敢当面提起。
如今杨炯竟在百余名兵士面前,将这番羞辱之言赤裸裸抛出来,简直比当众扇孟郊耳光还要狠毒十倍。
“你……你……”孟郊气得浑身发抖,长剑“锵”地出鞘半尺,眼中杀机如实质般迸射,“狗贼!安敢辱我!”
杨炯哈哈大笑,火折子几乎要触到引线:“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
“给我喷!!”孟郊再也按捺不住,嘶声怒吼。
几乎同时,杨炯亦暴喝出声:“鹿儿!给我炸!”
话音未落,库外突然冲入十余名壮汉,两人一组,扛着六支碗口粗的铜制水龙。
那水龙尾部连着皮囊,早有兵士奋力压动机关,但听“嗤嗤”破空之声,六道水柱如银龙出洞,直射杨炯手中火折。
好在杨炯早有防备,他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一闪,火折子脱手向后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橘红弧线,自己却如离弦之箭,直扑仓库大门。
几乎在同一刹那,鹿钟麟从木箱后猛然窜出。
他虽被方才那番唇枪舌剑听得目瞪口呆,却牢记杨炯嘱咐,眼见火折飞来,想也不想,纵身一跃,凌空接住火折,顺势一个翻滚落地,右手已抓起箱中一枚轰天雷,引线对准火苗,“嗤”的一声点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孟郊与水龙队众人都以为杨炯是唯一威胁,万没想到门口还藏着一人。
待他们反应过来,鹿钟麟手中的轰天雷引线已燃过半,正嗤嗤冒着白烟。
“扔!”杨炯已冲至门口,回头暴喝。
鹿钟麟想也不想,运足臂力,将那枚点燃的轰天雷奋力掷出,直飞向仓库最深处的另一堆敞开箱子的轰天雷中。
孟郊脸色煞白,嘶声狂吼:“快走!!!”
“轰——!!!”
第一声爆炸并不算惊天动地,只是闷雷般一声巨响。
但那堆轰天雷被引爆的刹那,整个仓库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紧接着,连锁殉爆便接二连三的响起。
杨炯只觉背后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仿佛被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中后背。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前抛飞,耳边全是尖锐的嗡鸣,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人在空中,他勉强回头看去,但见仓库内已化作一片火海。
赤红的烈焰如怒龙翻卷,从门窗、屋顶每一个缝隙喷涌而出,将夜空染成一片猩红。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每一次巨响都伴随着地动山摇的震颤。
更骇人的是那些兵士。
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十几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狂暴的气浪撕成碎片。残肢断臂混着破碎甲胄,如雨点般四散飞溅。
一个兵士被掀飞至半空,落下时正撞在屋檐角上,拦腰断成两截,下半身还在抽搐,上半身已不知去向。
另一个离得稍远的,整张脸皮被高温瞬间灼成焦炭,两只眼珠爆裂开来,却还挥舞着断刀踉跄前行,走出三步才轰然倒地。
鹿钟麟同样被炸飞,重重摔在杨炯三丈外的青石地上。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金星乱冒,耳中除了尖锐耳鸣,什么也听不见。
他茫然四顾,但见那仓库已化作冲天火柱,烈焰翻腾足有五六丈高,热浪扑面而来,烤得面皮生疼。
火光映照下,遍地皆是焦黑尸骸、破碎兵刃,景象宛如地狱。
杨炯踉跄爬起,冲到鹿钟麟身边,对着他耳朵大吼:“快走!去造船码头!”
鹿钟麟只见杨炯嘴唇开合,却听不见半点声音,但从口型与神情判断,已知其意。
他咬牙点头,撑着杨炯手臂站起,二人相携,跌跌撞撞朝码头深处奔去。
另一边,孟郊趴在地上,不住咳嗽,每咳一声便喷出一口黑血。他方才站得靠后,又见机得快,扑倒在地,虽被气浪震伤内腑,却侥幸保住性命。
他奋力推开压在腿上的一截焦黑断臂,挣扎着爬起,眼见杨炯二人逃遁的背影,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将出来。
“呀呀呀呀!!!”孟郊仰天狂啸,声音凄厉如鬼,“给老子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他根本不等余下兵士整顿,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信号弹,扯开引信,用力掷向空中。
“咻——嘭!”
红色焰火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久久不散。
下一刻,刺桐港各处响起急促的锣声。
“当当当”的警锣此起彼伏,间杂着号角呜咽、军官呼喝。
原本寂静的港口,瞬间沸腾起来,夜空更是接连炸开各色烟火,照得刺桐港如同白昼。
杨炯与鹿钟麟一路狂奔,身后已传来追兵的呐喊声。爆炸虽让二人内腑受创,但毕竟都是登堂入室的高手,根基扎实,此刻拼死逃命,速度依旧不慢。
然而刺桐港道路错综,他们不熟地形,转了几个弯,竟被一队闻讯赶来的巡逻兵堵在一条窄巷中。
这队兵士约莫二十余人,手持长枪钢刀,见二人满身血污、形迹可疑,当即发一声喊,围杀上来。
“鹿儿,跟紧我!”杨炯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迎头冲上。
他手中匕首虽短,但施展开来,却是狠辣无比。
当先一名枪兵挺枪直刺,杨炯侧身避过,左手闪电般抓住枪杆,借力前冲,匕首如毒蛇吐信,自那兵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