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赏赐,平日可稀罕得紧呐。”
“正是此理!” 杨炯顺势道,“由此可见南仙与我,情同手足,不分彼此。兄弟,你且把藏酒拿来,你我今日畅饮,便是南仙知晓,我自会为你说项,她定不会怪罪。”
阿耶朗面露纠结之色,心中虽觉杨炯所言有理,可公主脾性,他再清楚不过,一旦触怒,怕是有性命之忧。
“阿耶朗!你这般推脱,莫不是真不愿与我结义?哼,既如此,倒是我杨炯高攀了!” 杨炯作色怒道,拂袖欲走。
阿耶朗见杨炯如此,瞬间慌了手脚,连忙阻拦,一咬牙:“兄弟且稍候,俺去去就来!”
杨炯点头,望着他匆匆离去背影,神色凝重,默默思忖。
起初,他本打算利用阿耶朗,事成之后,将诸事嫁祸于他,可如今见他这般憨直纯善,心下又不忍,暗忖定要想法周全,护住这好兄弟,不然那耶律南仙一旦动怒,阿耶朗怕是凶多吉少。
不多时,阿耶朗折返而归,满脸笑意,手中紧攥一酒囊,凑近低声道:“杨兄弟,这可是公主赏赐的富谷泉,俺一直珍藏,舍不得喝,今日用来歃血,再合适不过。”
“好兄弟!”
杨炯大喜,拉着他将酒倾入两碗,拔刀轻划指尖,血珠滴落酒中,混融一处,二人各执一碗。
“杨兄弟,俺嘴笨,不懂说辞,你是读书人,有满腹文采,你来主持。” 阿耶朗挠挠头,声若洪钟。
杨炯也不推辞,端起酒碗,神色庄重,昂首望天,朗声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杨炯,生于大华,长于礼仪之邦,自幼秉持仁恕之道。幸得与阿耶朗兄弟相识,过往数载,每遇艰难险阻,兄弟皆倾心倾力相助,恩义铭记于心。今日于此,愿抛却两国疆界、族裔差异,结为金兰之好。自此往后,你我富贵共享,贫贱不弃,若违此誓,人神共弃,天地不容!”
“俺也一样!”
阿耶朗听得热血沸腾,大声附和,端起碗一饮而尽。
二人誓罢,重归桌前,你来我往,推杯换盏,酒过三巡,阿耶朗眼神迷离,挠挠头,奇道:“咦?怎有两个杨兄弟?”
杨炯哈哈大笑,起身拍拍他肩头:“阿耶朗兄弟,你醉啦!”
“哪能!俺酒量可没这般差,才几碗酒罢了!” 阿耶朗连连摆手,身子却摇摇晃晃。
“好兄弟,咱出去吹吹冷风,顺带去解个手,醒醒酒。” 杨炯笑着拉起他,看似关切,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俺真醉了?” 阿耶朗迷迷糊糊,任由杨炯拉着,口中兀自嘀咕。
杨炯心下暗笑,一个酒囊才多少酒,你这是中了我家小鱼儿的迷幻药了!他行走江湖,保命手段层出不穷,靴底夹层、腰带暗兜,皆藏有诸般奇物。小鱼儿临行前嘱咐再三:出门在外,总得留几手。
将阿耶朗扶至帐外,杨炯故作惊呼:“阿耶朗兄弟,且稍候,我回帐取些厕纸。”
“杨兄弟,忒讲究!” 阿耶朗晕晕乎乎应道。
杨炯见他未跟来,嘴角一勾,迅速将手中油灯砸向营帐,火苗瞬间蹿起,舔舐着营帐布,他望着渐起大火的营帐,心满意足,转身疾奔至阿耶朗身旁。
“阿耶朗兄弟,莫怪我这读书人瞎讲究!” 杨炯告罪一声,拉着阿耶朗快步朝远处走去。
原来,杨炯出帐回帐间,便留意到耶律南仙安排的安抚司谍子,皆被阿耶朗驱至远处,正因如此,二人在营帐内这般闹腾,耶律南仙才未及时察觉。
杨炯见机行事,自初见阿耶朗,便暗中谋划,其一,阿耶朗身为耶律南仙亲兵,常伴其左右,说话自有分量,在安抚司那儿也能言说一二;其二,阿耶朗性子憨直,只要诚心相交,总能寻得破绽可用。
思及此处,杨炯嘴角泛起冷笑,心中暗道:耶律南仙,你想用仁多嵬威胁我,与我谈条件,那就休怪我给你来一招驱虎吞狼。
“杨兄弟,为何走这般远?营帐边上解决便好。” 阿耶朗迷糊问道。
杨炯摇头笑道:“阿耶朗兄弟,咱得讲究些!我的营帐离公主营帐不远,南仙素来爱净,可别触了她霉头。”
“是极是极!公主确是洁癖之人。” 阿耶朗连连点头,脚步虚浮。
杨炯引着阿耶朗至营地外围,笑道:“就这儿吧!”
阿耶朗也不啰嗦,伸手便解腰带。
杨炯趁此时机,转身回望,只见自己营帐火势滔天,士兵呼喊救火之声此起彼伏,营地虽是嘈杂,却尚未陷入混乱。
“杨兄弟,怎这般喧闹?” 阿耶朗察觉异样,疑惑问道。
“艹!敌袭!敌袭!公主营帐着火了!” 杨炯佯装惊慌,放声大吼。
阿耶朗闻言,浑身一震,瞬间醒了几分,提上裤子,望向公主营帐方向,见那里火光漫天,想起杨炯刚才说的话,眼眶泛红,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吼道:“敌袭!敌袭!快随俺去救公主!”
这一吼,恰似洪钟鸣响,响彻营地,营地边缘士兵本在迷糊打盹,闻此呼喊,又见阿耶朗神色焦急,哪敢怠慢,纷纷冲出营帐,翻身上马,准备迎敌。
杨炯见门口斥候满脸狐疑,抢先一步,手指营帐外,佯装愤怒:“阿耶朗兄弟快看!那群党项狗,竟在这儿看好戏呢!”
阿耶朗迷迷糊糊望去,果见仁多嵬亲率数十名亲兵匆匆赶来,当下怒火中烧,大吼道:“兄弟们!快上马!上马迎敌!”
仁多嵬满心疑惑,他本与辽国公主有约在先,正处谈判关键之际,自己手中仅余三千兵力,哪敢轻易挑起争端。
此次前来,一则欲表谈判诚意,二则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