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不多时,一中年汉子匆匆步入宫门,急切禀道:“王上,谷州急报!大华军队于子时攻打谷州,焚毁城池,抢夺财货,烧毁粮仓。如今杨炯领兵五千,正朝西京赶来,最快明日午时便至。”
“什么?他不是在瓮津登陆吗?怎会出现在谷州?绝无可能,这两地相距近千里,他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腹地谷州?你可知谎报军情是何下场?” 王韺惊诧不已,厉声呵斥。
刘明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王上明鉴,卑职便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谎报军情。谷州义禁府连续发来三封急报,前后相继,一封比一封详尽,绝无出错可能。”
王韺皱眉不语,冷声道:“确定是杨炯领兵?”
“确定无疑,义禁府的人亲眼目睹杨炯在谷州北城墙写下‘纵火者杨炯,杀人者大华’十个朱红大字,且清楚瞧见他们身着赤红麒麟服,断然不会有错。”
王韺闻言,沉默着走向沙盘,凝视良久,急声道:“崔忠献可有动作?”
“卑职已飞鸽传书至海、平、黄、豊、瓮津五地的谍子询问。依以往经验推测,此刻崔忠献应该还没有动作,否则卑职应最先收到他们的传书,而非主动去询问。” 刘明自信地推测道。
王韺点头,深吸几口气,叹道:“看来咱们是中了崔忠献的计了。他在瓮津大张旗鼓地接应大华军队,令我们误以为大华的登陆地点在此,事实上也的确让我们的谍子看到大华船只进港,可如今看来,这些皆是崔忠献故意透露给我们的信息。
大华此次共一万人,显然这杨炯的五千人才是从别处登陆的主力部队。观其出现在谷州,又奔向西京的举动,分明是想引诱咱们调兵。一旦咱们将海、平、黄三州的兵力调走,崔忠献必定会大军压境,强攻西京。”
“请王上示下!” 刘明眉头紧锁,恭敬询问。
王韺凝视着沙盘,沉默良久,冷声道:“传令,黄州将军金方统率八千步兵,凭借狼山余脉的地势,在西京东南方向、面向谷州的狭窄地带构筑防线。其核心任务是严密守护西京的重要通道。
杨炯所率的五千兵马,绝无攻打西京的可能。毕竟我军在西京周边集结了十万之众,他那区区五千人,绝不敢贸然前来送死。依我判断,他的真实意图是以攻打西京为幌子,凭借骑兵的高机动性,迫使我们打乱海、平、黄三州的军事部署,从而为崔忠献在正面战场创造有利的作战空间。因此,杨炯极有可能驱使这五千兵力在各地流窜滋扰。
在此情形下,我军务必保持镇定,切不可自乱阵脚,应秉持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死死扼守西京的进出要道。除金方执行此次新的作战任务外,其余各部的作战计划均维持不变,按原部署驻守原地,静等崔忠献进攻。”
“是!” 刘明大声领命,匆匆传令而去。
宫殿重归寂静,王韺抬眸,望向宫门外那漆黑如墨的夜色,长叹一声:“女儿呀,看来爹并未猜错,杨炯这不就帮着崔忠献来谋反了嘛。”
言罢,他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向沙盘,继续梳理、分析当前的局势。
豊州城主府内,崔忠献正看着最新送来的情报,脸上笑意难掩,竟放声大笑起来。
“相爷,究竟是何事让您如此开怀?” 一众亲信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崔忠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的皱纹都因笑意而堆叠起来,说道:“杨炯已成功登陆!不仅火烧谷州,还将那三千南海兵尽数歼灭。此刻他正朝着西京进发,最快明日午时便能抵达。”
众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回想起最初,大华左相来信,要求崔忠献筹备军队登陆的相关事宜以及后勤保障工作。得到消息后,众人便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猜测。
当时首要的问题便是,杨炯率部在高丽登陆,目标究竟是谁?众人反复分析,得出的结论无非是高丽或者金国。
分析认为,如果目标是金国,从表面看,大华和辽国是盟友,如今辽国在前线战事吃紧,大华出兵相助似乎说得通。但很快大家便否定了这个想法,此次大华仅派出一万兵力,就凭这一万兵去对抗金国,实在是不切实际,大华显然不会如此鲁莽。
那么剩下的便是高丽了。
仔细思量,高丽与大华并不接壤,一旦金国战胜辽国,高丽大概率会倒向金国一方。如此一来,今后大华无论是在陆地还是海上,都可能受到金国的侵扰。为避免这种隐患,先下手为强,帮助崔忠献彻底掌控高丽,扶持一个亲大华的政权,便成了大华的考量。
而且当下,金辽两国激战正酣,大华刚刚经历国战,周边国家都在暗中观望。高丽作为一个规模不大不小的国家,正适合用来立威,震慑周边各国。从各方面条件来看,此时出兵高丽,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
崔忠献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下定决心与王韺彻底决裂,打算借助大华的力量,实现自己全面掌权的野心,将王氏皇族彻底推翻。
不过,这一切终究只是猜测。
毕竟杨炯和相府都未曾明确表明此次出兵的目标,所以崔忠献一直忐忑不安。如今,终于得到杨炯火烧谷州,并在城墙留书表明大华身份的消息,众人心中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这时,一位亲信幕僚笑着说道:“相爷,当初得知杨炯遭遇海龙卷,仅有三千人在瓮津登陆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这次我们要倒霉了。没想到啊!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