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谈道德,确实有些不知所谓,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去照看你丈夫吧。孤男寡女,桑下密谈,你就不怕你丈夫醋意大发,乱了心智?” 杨炯暗自好笑,心想这忽兰倒还真有些自知之明,被自己这么一唬,还真没再继续纠缠。
这么一想,杨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路走来,自己俘虏了不少公主,那些公主们哪有一点身为俘虏的自觉,不是跟自己打赌较劲儿,就是一门心思要报仇雪恨。平日里相处,小打小闹、斗智斗勇成了家常便饭,如今碰上忽兰这般 “讲道理” 的俘虏,反倒让杨炯觉得新鲜。
“他不是我丈夫,我们都是这场纷争的受害者!” 忽兰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而后静静站到杨炯身旁,目光投向那在日光下耀眼夺目的冰面,缓缓开口说道。
“这些我并不在意,对你和你母亲,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眼瞅着就要到析津府了,你们若是想让我信守承诺,就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至于你们斡鲁朵氏往后有什么打算、想谋划些什么,一概与我无关。” 杨炯神色坦然,如实相告。
忽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过头,神色凝重地问道:“帮你攻入析津府,对我们来说并非难事。可你拿什么保证,事后耶律南仙会善待我们斡鲁朵氏?”
杨炯嘴角浮起一抹嗤笑,目光落在忽兰脸上。那眉眼间虽透着三分愁容,却难掩明艳动人,尤其是那唇边的一点朱砂痣,更添几分温婉,确实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杨炯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这儿装傻充愣?”
忽兰神色一怔,旋即冷下脸,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炯挺直身子,不紧不慢道:“你觉得你娘不知检点,给你带来的全是苦难?”
“你到底想说什么?” 忽兰被戳中痛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杨炯仿若没察觉到她的怒火一般,活动了一下筋骨,神色平静地缓缓说道:“你娘可比你有远见得多。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不确定我能不能顺利攻入皇城,所以提前做了两手准备。
其一,全力支持我攻城。要是能帮耶律光登上皇位,凭借她多年的谋划,便能铲除异己,彻底掌控斡鲁朵氏、遥辇氏、乙室已氏三族大权,成为大辽权力仅次于南仙的女人。
其二,倘若我攻城失败,那就意味着耶律光太子党失势。这种情况下,她也给你安排好了后路,那就是让我杀了颇超也先,送你进宫,嫁给年仅五岁的皇子耶律晖,将来成为像萧氏那样举足轻重的大族。
辽皇既然对太子党动手了,就不会再考虑耶律倍继统,剩下的皇子里,便只有斡鲁朵氏所生的耶律晖一人而已。
可以说,你娘把所有后路和选择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不惜用尽手段,想让我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这样日后就有和南仙谈判的筹码。
无论是从人情还是利益的角度,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忽兰听完这番话,震惊得呆立当场。
她原本只以为母亲那些举动,不过是为求生存的权宜之计。甚至在大婚那日,母亲都已做好了设计颇超也先意外身亡的打算。
可她万万没想到,杨炯会突然杀到,更没想到,杨炯竟将整件事看得如此透彻,自己作为局中人,反倒不如他更清楚母亲的计划。
想到这儿,忽兰轻启朱唇,满心疑惑地问道:“既然你看得这么明白,为什么还答应和她合作?”
“一个计划,知晓的人越少,越简单直接,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你母亲这个计划,看似把方方面面都算计到了,实则只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点岔子,都会导致全盘皆输。
谋划全局的前提是得有足够的实力和筹码,能够把控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意外。
你母亲有什么筹码呢?
无非是主动提出三氏族与我合作,可就算她不主动,我也有大把办法让她不得不合作。还有就是她自己,这对我而言,实在没什么吸引力。所以在我看来,这计划漏洞百出。” 杨炯耸耸肩,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嘲讽。
忽兰抬手轻轻捋了捋长发,带起一缕淡雅的清香,旋即冷笑一声,揶揄道:“真没有吸引力?我看你分明乐在其中。”
杨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们根本不了解南仙。要是南仙知道我跟你们母女纠缠不清,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取了你们性命。”
“哟,你一个大男人还惧内呀?” 忽兰眼波流转,嘴角含笑,柔声打趣。
“这世上没有怕妻子的男人,只有尊重妻子的男人!” 杨炯一脸认真,说得郑重其事。
“哈哈哈!你可真能编!你那些风流韵事早就传遍天下了,我也没见耶律南仙杀过谁呀?” 忽兰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捂着小腹,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杨炯轻哼一声,冷冷回应:“那你可曾听说过,我招惹过其他契丹女子?”
忽兰愣了一下,止住笑容,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杨炯,满是审视的意味。
杨炯见此,踏出一步,与忽兰几乎脸贴着脸。他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将颇超也先的视线挡住,轻声笑道:“南仙性子孤傲,我要是招惹其他契丹女子,在她眼里,那就是对她的侮辱。到时候,那女子必死无疑,我恐怕也得被她折腾得只剩半条命。”
忽兰听了这话,不但没害怕,眼中反倒莫名涌起几分激动。
她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