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响起。
白糯动作简洁到了极致,甚至有些笨拙。然而,她腰间那柄错彩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光彩夺目,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
只见其脚步轻点,如同林间跃鹿,每一次落点都妙到毫巅地避开刀锋,手中长剑只是最简单的刺、削、抹、撩。
没有繁复的招式,剑锋所向,无坚不摧。
无论敌人是双刀格挡,还是厚甲护身,那柄看似普通的古剑总能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地穿透。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癫狂的生命,或是削断手腕,或是刺穿心脏,或是抹过咽喉。
动作行云流水,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高效得令人发指。在她剑下,那些不知痛苦为何物的黄泉军,如同麦草般被一片片收割倒下。
“痛快!痛快!哈哈哈!都给牛爷爷死开!”牛皋的狂笑如同炸雷,他挥舞着那柄沉重的车轮大斧,如同人形凶兽,根本无视任何刀锋,直接撞入敌群。
大斧抡圆了横扫,带起恐怖的呜咽风声,挡在他面前的黄泉军,无论是人是刀,是甲是盾,统统被这蛮横无匹的巨力砸得粉碎。断肢残躯四处抛飞,他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硬生生在赤潮中撞开一条血肉胡同。
“神机营稳住!抽刀!结成圆阵!”李飞眼见侧翼一支火枪小队被一小股悍不畏死的黄泉军突入,阵型大乱,长枪一挺,厉啸一声,“兄弟们莫慌!我来也!”
长枪如毒龙出洞,抖出漫天枪花,瞬间将几名围攻火枪兵的倭寇刺穿挑飞。他枪法迅捷狠辣,专走偏锋,枪尖寒星点点,每一击都刁钻致命,迅速稳住了混乱的侧翼。
战场已彻底化作绞肉机,螭吻营的重盾与长刀死死顶住正面最狂暴的冲击,火枪兵在掩护下用刺刀和燧发短铳近距离搏杀,皮室军箭无虚发地狙杀着试图突破的强敌。
而李澈、白糯、牛皋、李飞、萧瑟瑟这些顶尖高手,则如同锋利的尖刀,在赤色的狂潮中纵横捭阖,肆意切割。
黄泉军的疯狂与悍不畏死令人胆寒,但大华将士的坚韧、勇猛与精妙配合,以及那几位顶尖高手的恐怖杀伤力,硬生生将这波非人的冲击死死摁在了坡地之下。
杨炯身陷重围,长刀翻飞,刀光如雪。
他虽非绝顶高手,但一身功夫皆是当世顶尖红颜所授,早已融入骨髓。此刻生死搏杀,潜力尽发。
眼见一条宗矩亲王状若疯虎,手中太刀化作一片凄厉的刀幕,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
刀势沉猛,隐含风雷。
杨炯心头一凛,不敢硬接,脚下急踩八卦步法,身形如游鱼般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开山裂石的一刀。
“好贼子!”杨炯怒喝,手中长刀顺势一撩,用的却是潘简若所授“夺命十三棍”中“举火燎天”的棍意。
刀作棍使,一股螺旋向上的劲力勃发,试图荡开对方刀势。
“铛!”金铁交鸣。
一条宗矩只觉一股怪异的螺旋劲力从刀身传来,太刀几乎脱手,心中大骇,急忙撤刀回防,暗道这华寇将领招式好生古怪刁钻。
杨炯得势不饶人,刀光一转,由撩变刺。
这一刺,迅疾如电,凝聚一点,赫然是杨渝“杨家枪法”中“毒龙钻”的精髓。
刀尖寒星一点,直取一条咽喉!杀气凛冽。
一条宗矩惊出一身冷汗,他乃倭国皇室有数的高手,百战余生,危急关头身体后仰,太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光幕。
“叮叮叮!”火星四溅。
杨炯刀尖点在对方刀幕之上,发出连串脆响。一条宗矩被这连环快刺逼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心中又惊又怒。
这华寇招式变化无方,时而厚重如山,时而迅疾如电,时而刁钻如蛇,根本无迹可寻。
就在一条宗矩被杨炯精妙招式逼得略显狼狈,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他眼中凶光一闪,竟猛地一个翻滚,不顾身份,如同地趟刀般滚向战团边缘。
那里,杨妙妙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勉强抵挡着两名黄泉军的围攻。她腹泻一夜,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条宗矩。
一条宗矩脸上狞笑一闪,凝聚全身气力的一拳,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狠狠印在杨妙妙毫无防备的后心。
“噗——!”杨妙妙如遭雷击,俏脸瞬间惨白如纸,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前扑倒。
未等她倒地,一条宗矩的脚尖带着凌厉的劲风,又狠狠踹在她柔软的小腹。
“呃啊!”杨妙妙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呼,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得凌空飞起,直直撞向正追击的杨炯。
杨炯眼眸一凝,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借着杨妙妙身体飞来的遮挡,一条宗矩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从杨妙妙身下的阴影中骤然闪现。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不足一尺,一条宗矩的脸上,是计谋得逞的疯狂狞笑。
只见其手中那柄淬了幽蓝剧毒的肋差,快到了极致,直刺杨炯毫无防备的心口。
这一刺,凝聚了他所有的怨毒、内劲和必杀的信念。时机、角度、速度,妙到毫巅。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杨炯全身汗毛倒竖,刚伸手欲接杨妙妙,重心不稳,旧力用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闪避格挡。
千钧一发之际,杨炯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他猛地一咬牙,左手化掌,并非格挡,而是用尽全力,狠狠一掌拍在自己右胸心脏偏上的位置,同时身体拼命后仰,闪开要害。
“咔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