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翠影如青龙出水,自猩红深处矫夭腾起,那竟是一段刚从庭院老柳树上折下的柔韧柳枝。
此刻,这寻常柳枝在白糯手中,却焕发出不可思议的神采。枝梢颤动,瞬间抖出漫天碧影,柳枝过处,嗤嗤之声不绝于耳。
那激射而至的幽蓝毒针,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被那看似柔弱的柳枝精准无比地一一抽飞、点落,叮叮当当,如雨打芭蕉。
那几只嗡嗡怪叫扑来的黑色毒虫,更是在柳枝轻描淡写的一扫一卷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剑气瞬间绞碎,化作几蓬腥臭的黑雾,消散无踪。
至于那弥漫笼罩、歹毒无比的血色毒瘴,在白糯手中柳枝挥洒开来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那柔韧的柳枝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股沛然莫御的纯阳罡气,如同无形的漩涡风暴。
猩红毒雾甫一靠近她周身三尺,便被这股至大至刚、沛然流转的浩荡罡风猛烈地搅动、撕扯、净化。浓稠的血色如同沸汤泼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淡、消散。
顷刻间,白糯周身一丈之内,毒瘴荡然无存。阳光重新洒落,映照着她手持柳枝、衣袂飘飘的绝尘身影,宛如神鹿望日,不可侵犯。
这已非简单的剑法,而是剑意通玄,万物皆可为剑。白糯返璞归真,以柳枝为剑,引动天地之气,破尽世间阴邪污秽。
“好!好一个‘柳浪闻莺’!以枝为剑,化罡成域!破得好!” 李澈眼中爆发出夺目的神采,忍不住高声赞道,心中对白糯这身武功更是赞叹不已。
“我的‘销魂瘴’!” 橘桔梗失声尖叫,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心疼和惊骇。
这耗费她无数心血培育的毒瘴,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这打击简直让她魂飞魄散。
然而,更让她魂飞魄散的还在后面。
破尽毒瘴毒虫,白糯纯净的眼眸看向惊骇欲绝的橘桔梗,小嘴一扁,似乎有些委屈:“你用虫子,还放臭烟,坏死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那截翠绿的柳枝陡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白糯身法并不似橘桔梗那般鬼魅飘忽,反而带着一种羚羊挂角、白驹过隙般的自然韵律,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瞬间便跨越了数丈距离,出现在橘桔梗面前。
手中柳枝化作一道碧色流光,灵动无比,直点橘桔梗周身。招式看似简单直接,却封死了她所有闪避腾挪的路线,快得不可思议。
橘桔梗亡魂皆冒,身法催到极致,拼命闪躲格挡。
然而白糯的剑势如同附骨之疽,那柔韧的柳枝仿佛长了眼睛,无论她如何腾挪闪避,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最恰到好处的力道,“啪啪啪”地抽打在她身上。
“哎哟!” 一记柳枝抽在橘桔梗手臂上,火辣辣的疼。
“啊!” 又一下扫过橘桔梗小腿肚,疼得她一个趔趄。
最可恨的是,那柳枝仿佛格外“青睐”她屁股,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擦着她屁股掠过,带起的劲风让她臀瓣发凉。
“哈哈哈!打得好!糯糯,看准点!对!就是那儿!抽她!” 杨炯在廊下看得眉飞色舞,抚掌大笑,唯恐天下不乱地高声指点,极尽煽风点火之能事,“小桔梗,你这扭得再快点!对对对,就这姿势,再来一下!哈哈哈!精彩!”
“杨炯!你这天杀的混蛋!!” 橘桔梗气得几乎吐血,小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狂。被当众如此“指点羞辱”,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她心神大乱,身法更是破绽百出。
“糯糯,” 李澈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带着一丝解气的快意,“有些人,就是皮痒,既然她喜欢扭,那就让她扭个够。给我狠狠地抽,让她长长记性!”
白糯虽然心智单纯,但对李澈的话却是言听计从。她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手中柳枝的攻势陡然一变。不再是点戳抽打全身,而是专攻下三路。
那柔韧的柳条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带着清脆悦耳的破空声,“咻咻咻”地化作一道道碧绿鞭影,如同跗骨之蛆,精准无比地追着橘桔梗那左支右绌、狼狈躲闪的小屁股抽去。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抽打,结结实实地印在橘桔梗左臀瓣上。
“嗷——!” 橘桔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捂着屁股猛地向前一窜。
“啪!” 又是一下,不偏不倚,抽在右臀。
“哎哟喂!疼死我了!” 她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招式,双手捂着身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在庭院里抱头鼠窜,绕着圈地狂奔。
“哎哟!”
“别打了!!”
“我的屁股!姑奶奶跟你拼了……啊!别打!”
……
清脆的柳枝抽打声,混合着橘桔梗鬼哭狼嚎、毫无风度的惨叫求饶声,在清晨的庭院里此起彼伏,汇成一首极其怪诞又令人忍俊不禁的交响曲。
橘桔梗那小小的身影上蹿下跳,东躲西藏,衣袂翻飞,发髻散乱,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此刻又是痛楚又是羞愤,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先前亦正亦邪、神秘莫测的潜龙卫大总管风范?活脱脱一个被大人抓住狠揍屁股的顽劣孩童。
杨炯在廊下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哈哈哈!打!使劲打!这逃命的姿势,颇有本侯当年在西北追杀兔子的风采!哈哈哈!”
李澈紧绷的俏脸也终于绷不住,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看着那不可一世、诡计多端的小妖女被白糯用柳枝追着屁股抽得满场乱窜、哭爹喊娘,饶是她心性纯善,此刻也觉得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