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看这蛮子骑兵装扮,似是轻骑,却又佩了长柄斧,不伦不类,是何道理?”
锐字营中郎将杨群冷笑道:“这蛮将倒有几分眼力,看出我巨炮移动不便,想以散骑游射扰我两翼,确是比那些只知蛮冲的强些。”
杨渝目光扫过硝烟弥漫的龟兹城头,心知耿伯宗已是岌岌可危,当即决断,清叱一声:“闻人东方听令!速率‘摧’字营三千弟兄,突入龟兹城,接应耿将军!”
“末将领命!”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摧字营中郎将闻人东方高声应诺。
她作为大华第四位女将,等的就是一战成名的机会,得此命令,手中长枪一摆,竖起“摧”字大旗,引着麾下三千铁骑,如一支离弦利箭,直奔龟兹城门方向冲杀而去。
杨渝目送闻人东方离去,随即转头,望向那已掀起漫天尘烟,正高速逼近的两翼塞尔柱近卫骑兵,凤目含威,下令道:“李怀仙!引“山”字营三千骑,远以神臂弩拒敌,近以轰天雷破阵,试试这群蛮子的斤两!
杨群,率“锐”字营三千,陌刀列前,待山字营让开中路,即刻突进,与敌近战搏杀!”
“末将领命!”李怀仙、杨群二人轰然应诺,声如雷霆。
霎时间,身后六千麟嘉卫精锐齐声发喊,“山”、“锐”两营大旗迎风怒展,蹄声如雷,分作两股洪流,迎着塞尔柱近卫军团便冲杀过去。
李怀仙一马当先,率领三千“山”字营骑兵率先接敌。
麟嘉卫“山”字营,专精骑射、袭扰、破阵,人人皆备强弓硬弩,更有轰天雷等火器辅助。
见敌军两翼骑兵已进入射程,李怀仙冷笑一声,将手中长刀向前一挥,大喝:“分三批,间隔三息,轮番齐射!”
令下,三千训练有素的骑兵迅速变阵,分为三队,第一队千张神臂弩同时激发。
但听“嗡”的一声闷响,千支弩箭离弦,破空之声凄厉刺耳,箭簇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如同一片死亡之云,铺天盖地般向着左翼冲锋的近卫骑兵罩去。
那塞尔柱近卫师团长正自催马疾驰,忽见前方箭雨袭来,其速之快,其势之猛,远超寻常弓箭,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久经战阵,一眼便看出这弩箭射程远超己方突厥长弓,急声狂吼:“举盾!快举盾!加速冲过去!”
近卫骑兵闻令,纷纷将挂在马侧的方形木盾举起,护住头胸,马速却不减反增,依旧悍勇前冲。
神臂弩劲力非凡,弩箭钉在木盾之上,笃笃作响,如同冰雹砸落,不少箭支竟透盾数寸,震得持盾手臂发麻。
然而战马却无盾牌防护,但见一匹骏马当先被数支弩箭射中脖颈、胸腹,悲鸣一声,前蹄跪倒,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出丈外,那骑士落地未及爬起,已被后续同伴的战马踏过,顿时筋骨断裂,不成人形。
又有一骑,盾牌格挡稍慢,一支弩箭“噗”地射穿其大腿,将其牢牢钉在马鞍上,痛得他嘶声惨叫,手中长弓坠地。
李怀仙见一轮箭雨虽造成杀伤,却未能阻敌冲锋之势,敌军骑兵在盾牌掩护下,依旧高速逼近,且已在马上张弓搭箭,心知不妙。
果然,未等“山”字营第二轮齐射发出,对面已是一阵弓弦震响,数千支箭矢带着凄厉的呼啸反击而来。
“举盾!”李怀仙瞳孔一缩,厉声大喝,同时心中暗惊:“这蛮子弓箭,竟能射一百六十步之远?!!”
李怀仙乃文人将军,自从入了麟嘉卫,经常同那些征战归国的老兵探讨各国士兵优劣,他深知麟嘉卫神臂弩之利冠绝诸国,寻常弓箭能及百步已属强弓,万没料到这塞尔柱近卫的突厥长弓,射程竟如此之远,几乎不逊神臂弩多少,只是箭矢威力稍逊,这着实令他意想不到。
“山”字营将士闻令,迅速举起轻便圆盾格挡。
但敌军箭矢既快且密,仍有不少透过盾牌缝隙或战马空隙射入。
一名麟嘉卫举盾稍慢,面门正中一箭,哼也未哼便栽落马下。
旁边一骑战马眼窝被利箭射入,痛得人立而起,将背上麟嘉卫掀落,那麟嘉卫落地后尚未起身,又被数箭射中背心,当场毙命。
更有那箭矢撞击铁甲,发出叮当之声,虽未能尽透,却也震得甲叶凹陷,内里筋骨欲折。
李怀仙看得目眦欲裂,心中既怒且愧,暗骂自己轻敌,实在是之前遇敌都印证了他麟嘉卫军械冠绝天下的判断。
眼见两军距离已不足五十步,敌军骑兵已弃弓抽刀,面目狰狞,他猛地将手中马刀向前奋力一挥,声如炸雷:“轰天雷!扔!”
号令传下,冲在最前的“山”字营骑兵纷纷自腰间掣出黑黝黝的轰天雷,用火折点燃引信,奋力向迎面而来的敌骑掷去。
掷出之后,毫不恋战,娴熟地一拨马头,向东西两侧分流而去,动作流畅迅捷,犹如大雁分飞,瞬间便将中路让了出来。
那些塞尔柱近卫骑兵正自狂呼冲杀,忽见无数黑疙瘩冒着火星飞来,尚未明白是何物事,轰天雷已然炸响。
但听连珠霹雳般巨响连绵不绝,火光闪烁,破片横飞。
当先一排近卫骑兵顿时人仰马翻,一骑连人带马被炸得血肉模糊,骑士半个头颅不翼而飞;旁边数骑被冲击波掀翻,战马压在人身上,嘶鸣挣扎不得起;更有那铁片嵌入甲胄,虽未立刻毙命,却也痛彻心扉,攻势为之一滞。
然而这些近卫军果真悍勇异常,虽遭此重创,死伤枕藉,却兀自不退。
残存者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高呼着“真主至上!”仿佛不知疼痛恐惧为何物,挥舞着弯刀、长柄斧,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