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声音,看到谁出现,都不要下来。”
“可你刚才——”
“这次不一样。”我松开手,“上次是试炼,这次……可能是陷阱。”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远处一声钟响截断。
悠远,沉重,只敲了一下。
这是太乙观召集弟子的信号,但今日并未安排集会。
我们同时望向钟楼方向。
烟雾缭绕中,隐约可见一人影独立塔顶,手中持槌,衣袂不动。
是太乙真人。
他没有召唤任何人,也没有说话,只是敲了这一记孤钟,便转身离去。
风穿亭而过,吹熄了角落里一盏残灯。
我低头,发现袖中那块布巾一角已被水浸透,上面缝着的字迹模糊不清。可我记得很清楚——
“若你忘了回来的路,我就一直站在原地。”
现在,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但我不能停。
我扶着亭柱起身,朝寒潭边缘走去。
水面平静如镜,映出我的脸:苍白,瘦削,双眼却亮得惊人。
苏青鸾追上来,挡在我面前:“你要做什么?”
“等他回来。”我说,“既然他想看我破阵,那就让他看个清楚。”
我抬起右手,指尖再度凝出那缕霜线,轻轻点向水面。
涟漪扩散,一圈,两圈。
第三圈时,水底忽然闪过一道赤光,转瞬即逝。
我收回手,听见自己说:
“清虚子,你既然敢设局,就别怕我掀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