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所在。”
帘后长久未语。
风从殿外吹入,拂动垂帘,一瞬间,我似乎看见天子手中握着一枚玉牌,色泽幽暗,边缘刻着半道蛇形纹路——与我袖中残角上的“冰”字,如出一辙。
我心头猛震,面上却不显。
“准了。”天子终于开口,“三日内,你可入内务阁查阅相关档案。但有一条——不得抄录,不得携出,违者,以谋逆论处。”
“臣遵旨。”
我叩首退至一旁,立于蟠龙柱侧。内侍捧来茶盏,我接过,指尖触到杯壁,竟觉一股阴寒自瓷上传来,不似茶温,倒像握住了冬夜的铁器。
我低头看去,茶面平静,可水底沉着一片极小的黑屑,形如残符,正缓缓旋转,似在回应我体内某种气息。
我未动声色,只将茶盏轻轻搁在案角,离手三寸。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急报传来。一名内侍奔入,跪地禀道:“启禀陛下,钦天监旧库……昨夜遭窃。一本残册失窃,据守库太监称,那人蒙面持符,亮出的是……先帝御印。”
我猛然抬眼。
天子未语,帘后那只握着玉牌的手,却微微收紧。
茶盏中的黑屑,悄然沉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