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展开,里面包着一枚褪色的铜印,印面模糊,只依稀可见一个“驿”字。“当年赴京赶考,曾在驿站做过半月记档吏。那时没人知道我是谁,也没人关心我说什么。现在,我可以回去。”
她盯着那枚印,眼神变了。“你要扮作底层差役,混进消息流转的根子里?”
“最脏的地方,才看得清水流的方向。”
她没有再劝,只是走到门边取下自己的佩剑,系在腰间。“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清晨。”我将报纸团起,投入灯焰。火光腾起一瞬,照亮她脸上的血痕——那是地脉之战留下的旧伤,尚未痊愈。
“你不必去。”
“我知道。”她淡淡道,“但我得看着你,别让这世道,把你变成另一个他们。”
我点头,未再多言。
夜更深了。窗外风不止,吹得檐下铁马叮当作响。我站在灯影边缘,手中紧握那份已被焚毁的报纸残角。火焰早已熄灭,灰烬落于掌心,微烫。
忽然,我察觉袖中银囊又是一热。
不是寒毒发作,也不是玄火诀反噬,而是一种陌生的灼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被点燃,与我血脉隐隐呼应。
我解开银囊,取出那片残符。原本黯淡的“冰”字边缘,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红纹,如血丝爬过陈年旧纸。
我盯着它,呼吸放缓。
这一刻,我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这传言不只是舆论战。
第二,它已经触动了某种我尚未知晓的机关。
我将残符收回银囊,按在胸口,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目光已如刃出鞘。
桌上油灯忽闪一下,灯芯爆了个细小的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