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低估了我和苏青鸾之间的默契,也高估了自己的手段。
我弯腰拔出冰针,寒气瞬间冻结伤口,血不再流。针身染霜,映着残月,泛出金蓝交错的纹路。
这是凤命血脉与霜脉寒毒最终融合的迹象。
也是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苏青鸾站起身,望向宫外方向。
“子时快过了。”她说,“迎亲队伍半个时辰内就会到驸马府。”
我点头,将冰针收回袖中。婚服未脱,玉佩仍系腰间,伪装尚在。
只要没人发现尚书已死,明日大婚依旧会照常举行。而那时,便是我真正脱身的机会。
她递来半块玉佩。
我接过,指尖抚过裂痕。另一半还在袖中贴身收藏。两块合璧,不只是信物,更是通往终南山秘库的钥匙。
“你还记得地宫最深处那个石匣吗?”她问。
“记得。”
“里面的东西,或许能解开你寒毒的根源。”
我抬头看她。
她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将尽。
我整理了下衣袖,扶正冠帽。
新郎该回去了。
苏青鸾跃上栏杆,回头等我。
我最后看了一眼尚书的尸身,转身踏上木梯。
风穿过楼阁,吹熄了角落一盏残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