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我,眼中情绪复杂,似怒,似忧,又似藏了别的什么。
“沈清辞,”她声音低了几分,“你有没有想过,若他死了,第一个被问罪的就是你?就算你全身是嘴,也说不清。”
“所以他不能死。”我看着她,“只是昏厥,毒性可控。只要他还活着,就会不断想起那一口茶的味道——那是他自己种下的因。”
她咬了咬唇,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等着被审?等着他们翻出更多旧账?”
我任她抓着,没有挣脱。
“等。”我说,“等他们查出灰烬里的账册残痕,等他们发现那枚私印的赤砂与内廷密令一致,等有人坐不住,开始灭口。”
她怔了一下:“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他昨夜出现在户部账房那一刻起。”我抽回手,“我不需要马上赢,我只需要让他怕。”
她退后一步,神色变幻不定。
殿外风起,吹动帘角。
她忽然道:“皇帝已经知道了。”
我抬眼。
“他没表态,但让暗卫统领全权彻查。”她盯着我,“这意味着,你在他的棋盘上,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摆布的驸马。”
我轻轻点头。
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下。
“下次动手,”她背对着我说,“别用茶。”
话音未落,她已掀帘而出。
我站在原地,指尖抚过袖中冰匣边缘。
下一瞬,肋骨深处骤然刺痛,仿佛有冰锥自内扎出。我扶住柱子,呼吸一滞。
怀中的冰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