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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九天之寒刃断鸾》第171章 蛇目冰蓝现·总管叛变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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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鹤口中的冰晶落地碎裂,最后一帧画面在眼前消散。我盯着那半块残片,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口。

凤命归元。

这四个字不该出现在御药房深处,更不该握在一个人影手中。德妃虽狠,却无此等布局之力。真正操控一切的,还在暗处。

我将碎片收进袖袋,未及细想,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稳,是宫中老仆惯有的步调。

总管太监来了。

他穿灰袍,垂首立于门侧,双手捧着一件新制的红绸衣。“驸马爷,这是今早刚裁好的朝服,请您换上。”

我未动。

他低眉顺眼,动作却快了几分,径直走近,将衣服放在案上。袖口微扬时,一个青瓷小瓶滑出,滚落在地。

冰魄散。

我认得这瓶子。御药房特制,釉面刻有极细的蛇纹。三年来,每月初七,都有同样的瓶子送入驸马府。

只是这一次,不是由药童送来,而是出自掌管内廷调度的总管之手。

我抬眼看他的脸。他神色如常,可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咬痕,皮肉翻卷,边缘泛白,像是被什么冷血之物所伤。

“你何时开始替德妃养蛇?”我开口。

他一怔,随即低头:“奴才不懂驸马爷在说什么。”

我不再看他,只将掌心贴向案角。寒息悄然游走,在指间凝成一线细链。冰链无声缠上他脚踝,猛然收紧。

他踉跄一下,单膝跪地。

“这双手,每夜子时都去库房后巷。”我逼近一步,“喂蛇用的是冰魄散粉末,混在生肝里。你不怕毒,是因为早已习惯接触寒毒。”

他不答,额角渗出冷汗。

我催动寒息,顺着冰链探入他体内。片刻后,他手臂浮起淡蓝纹路,如同霜痕爬行——那是长期浸染冰魄散才会出现的反应。

证据确凿。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驸马爷聪明一世,可知道为何每次您毒发,药都会准时送到?”

我心头一沉。

原来这些年压毒的药,并非出自御医之手,而是他亲自调配。药中有毒,也有压制寒毒的成分,让他既能控制我的生死,又能让我活到今日。

他是内奸。

也是监视者。

“谁让你查‘凤命归元’?”我问。

他嘴角抽动,仍不言语。

我正欲再逼,他猛地抬头,袖中寒光暴起。

一柄短剑刺向我胸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我早有防备,寒息在胸前凝成薄盾。冰盾三寸厚,透明如镜。短剑刺入,发出刺耳摩擦声,卡在中间无法再进。

我借力后撤,一脚踢翻案旁香炉。热灰四散,迷了视线。

他却不追,反而转身扑向门口,似要逃走。

我甩出三枚冰针,分别钉入门框、梁柱与地面砖缝。寒气顺着缝隙蔓延,形成回路。屋内温度骤降,雾气升腾,封锁了所有出口。

他在浓雾中停步,呼吸粗重。

“说。”我站在他身后五步,“谁在幕后?”

他缓缓转身,脸上竟露出笑意。下一瞬,他猛力撞向身旁石柱。

头颅破裂,鲜血顺着墙面流下。

我冲上前,一把扣住他肩胛,寒息灌入其心脉,强行吊住一口气。又以冰针封住他喉间哑穴,防止他咬舌自尽。

他倒在地上,双眼睁着,意识尚存,却已无法说话。

我伸手探他怀中,摸到半块令牌。青铜质地,断裂处参差,正面刻着“御”字,背面隐约可见半个“药”字。

御药房的信物。

但他不可能是御药房的人。一个内廷总管,如何能拿到这种只有司职官员才持有的令牌?

除非……他是双面身份。表面执掌驸马府事务,暗地里却与御药房勾连。

我攥紧令牌,正欲再搜,门外忽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驸马若死,谁替本宫解寒毒?”

门被推开。

灵汐公主站在门口,披着月白斗篷,发间簪一支玉蝶钗。她目光扫过满地灰烬与血迹,最后落在我手中那半块染血的令牌上。

她瞳孔微缩。

我没有动。

她走进来,脚步很轻,停在总管身侧。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他伤得不轻。”

我说:“他想杀我。”

“哦?”她眉梢微挑,“为何?”

“因为他为德妃养蛇,用冰魄散喂毒,意图取我性命。”

她轻轻蹲下,伸手拨开总管衣领。在他颈后发现一枚烙印——极小的火焰纹,藏在皮肤褶皱里。

她手指顿了顿。

我知道那个印记。火命者独有的胎记形态,唯有皇室血脉才能激活。

她站起身,语气平静:“这人身上有火命烙印。”

我心中一震。

火命烙印,只能由皇室亲授。一旦烙下,终生不褪。它是信任的象征,也是控制的标记。

换句话说,这个人,曾是皇室直属的暗卫。

“你不惊讶。”我说。

她看着我:“我该惊讶吗?你不是早就怀疑身边有人不对劲?”

我没答。

她缓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风灌进来,吹散屋内残雾。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出淡淡的倦色。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父皇最近睡得很不安稳。”

我没有接话。

她转过身,直视我:“他梦里总喊一个人的名字——沈将军。”

我父亲。

她继续道:“他说,当年不该答应那个人,用将军府的血脉,换一道长生咒。”

屋里一下子静了。

我盯着她,心跳加快。

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她没有明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她停下,背对着我。

“凤命归元。”她低声念出这四个字,“不是解毒的方子,是重启命格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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