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我:“沈清辞,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
“知道。”我抬头,“欺君之罪。”
“可有人证?”
“有。”灵汐上前一步,“本宫作证,自她入府之日起,便知其为女子。”
“那你为何不报?”
“因为她救过我的命。”灵汐直视他,“若无她,我早已死于寒毒反噬。朝廷用人,重在才能,不在男女。你若要治她罪,先问问我父皇答不答应。”
陈元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公主。”
他转向清虚子:“大师兄,这局棋,你输了。”
清虚子脸色剧变:“你说什么?”
“你以为你藏得好?”陈元敬缓缓道,“那份密令上的副署印,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拓了下来。你不是主谋,但你是帮凶。而她——”他指着我,“她手里有更多东西,比如你每月从太医院领取的药单,比如你与北境细作往来的信笺。”
我心头一震。
他说的那些,我并没有掌握。但他这么说,是为了逼清虚子出手。
果然,清虚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动了。
身形一闪,就要逃离。
苏青鸾欲追,却被陈元敬抬手拦住。
“让他走。”陈元敬说,“鱼还没钓完,网不能收。”
我靠在柱边,喘息渐重。寒毒已经蔓延至四肢,指尖发麻。我慢慢抬起手,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帕,轻轻按在唇角。
帕子落下时,已染上一抹暗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