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锦被,盖在我们三人身上。
被角拂过灵汐的脸时,她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她眉心的褶皱慢慢舒展,心想,或许这一晚过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清虚子伏在墙角,始终没动。他看着我们,眼神复杂,却不敢靠近一步。
我慢慢从怀中掏出那张泛黄的残方,指尖抚过纸面。真正的解方不在经书里,而在一次次药渣的变化中,在灵汐尝过的每一口汤药里,在她此刻手腕上的伤痕里。
我抬眼看她,她正微微侧头,睫毛垂落,像是睡着了。
苏青鸾低声说:“她失血太多,得找个地方让她躺下。”
我点头,试着撑起身子。可刚一动,胸口又是一阵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裂开。
灵汐忽然睁开眼,伸手扶住我胳膊。“别硬撑。”她说,“你现在不能运功。”
我看着她,想笑一下,结果只牵动了嘴角。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有人在收拾残局。但我们谁都没理会。
苏青鸾扶我起身,灵汐靠在她另一边。三人互相支撑着,脚步缓慢却坚定。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烧尽的《太乙心经》。灰烬底下,还压着半片焦纸。
我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地窖里的《寒髓录》,只剩半本。”
灵汐身子一僵。
苏青鸾立刻看向她:“你知道那版本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