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妹妹。”
看甘斐根本没听明白的神情,莫羽媚开始了解释。
“义侯本是巴蜀成汉国的国君,永和三年,大司马出兵巴蜀,征讨成汉,成汉国君归降,封归义侯,而蓉夫人正是他的妹妹,也曾是成汉国的公主,所以韩姑娘称她为公主。”
甘斐这才明白过来,大司马讨灭成汉,一直是他赫赫武功中的重要炳绩。
“大司马灭了成汉,便娶了这位公主为如夫人,为这事还曾流传出一段佳话呢。”莫羽媚续道。
甘斐笑道:“大人物娶个妾侍还有佳话流传?倒要听听。”
“你知道,大司马的正室夫人是南康长公主,长公主虽出身皇室却也性情刚烈,大司马知道纳了如夫人这事若被长公主知道,定然是闹的不可开交,因此也不敢将蓉夫人接回府邸里住,只在建康城外为蓉夫人置了一处偏宅。可这事后来倒底还是被长公主知道了,长公主也真厉害,看我当时在府中便喊上了我,还带了几十名侍女仆婢,要去偏宅寻那蓉夫人。”
“这事你也参与了?你跟去做什么?”
“我跟随大司马时日甚久,和主母长公主也很熟稔,你以为长公主喊我去做什么?她是要我去杀人,杀了那个蓉夫人,主母有命,我又岂能不从?”
甘斐暗自咋舌,不过是妻妾争风,这长公主竟直接要取对方的性命,当真这豪门之内,一旦争风吃醋,便是你死我活之局。
莫羽媚继续往下说道:“我还记得那时候的情景,是我当先一脚,踢开了虚掩的室门,然后就看到,蓉夫人一个人坐在妆台前正在梳头,长发委地,肌肤如玉,我便身为女子都是心中一动,只觉得眼前这蓉夫人当真是绝丽非凡,怪道大司马要纳她为妾呢,实在是太美了。”
甘斐回想见到蓉夫人的形貌,现在虽已是少妇,却仍然姿容绝美,艳光四射,遥想当年韶铃芳华,云英初嫁,定必更是倾国倾城,风姿绝代,不由缓缓点了点头。
“更令人心折的是,蓉夫人听到我们气势汹汹破门而入的声响,竟毫不吃惊,只是淡淡地说道:‘家国破亡,妾身本已无意偷生,夫人若杀了妾身,正是妾身求之不得之事,请夫人动手吧。’”
甘斐动容:“生死关头,能淡然说出这番话来,这位蓉夫人可当真不简单。”
“谁说不是呢?长公主当时就被蓉夫人这样凄楚哀婉的神情弄的心软了,又看蓉夫人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立时上去,搀扶起蓉夫人,说道:‘可人儿,我见你都不禁心生怜爱,更何况那……’嘻嘻,这话可对大司马不敬,我可不能说了。总之,长公主在以后便真将蓉夫人视作了自己的姐妹一般,把她也接来这府里了,这蓉夫人的蓉字也是长公主为她取的,说是抱朴子先生所语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之赞与蓉夫人的美貌最为相称,便以此蓉字为名。”
甘斐叹道:“竟有这些曲折,我竟是不知了。”
(按:世说新语记载,蓉夫人的原话是:“国破家亡,无心至此,今日若能见杀,乃是本怀。”而南康长公主看到蓉夫人的原话则是:“阿子,我见汝亦怜,何况老奴?”这就是成语“我见犹怜”的出典之处,老奴用现在的话来直译便是老家伙,老东西的意思,这话南康公主可以说自己的丈夫,而身为大司马属下的莫羽媚可就不便说了,故隐而讳之。)
“自蓉夫人来这府里之后,性情温婉,为人又沉淑多礼,和我们倒是很亲密。哦,对,那位夺魂彩雉,就是韩霓姑娘,她本是成汉国中公主的随侍侍女,也是跟着蓉夫人一起过来的,后来迭逢奇遇,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短剑之术,因而得以位列府中十三剑客之属,所以她见到蓉夫人,是以旧时称谓喊的蓉夫人。”
甘斐恍然大悟,难怪别人都喊蓉夫人,只有韩霓称呼她是公主,原来是有这段旧事。
“还有一位也是昔年蓉夫人为公主时留在身边的侍女,叫云舞晴,这些年下来越发出落的美貌脱俗,是大司马授意,将这位舞晴姑娘赐给了驭雷惊隼为妻,他们开春后就要成亲了。”
甘斐想起舞晴这个名字已经在几位剑客交谈中出现过几次了,而且最后那蓉夫人也说过去看这位舞晴姑娘的,这么一算,可就全都对上了,便又是点了点头。
“这么一位出身的蓉夫人,又在府中这许多年,你却为何认为她是妖魔所化?”
甘斐挠挠头,看看莫羽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指指自己:“莫姑娘,说实话,抛开我救你的这段情谊,你觉得,初一见面,我有什么地方是吸引女人的吗?”
“什么意思?”莫羽媚觉得甘斐此话有些莫名其妙。
“把话说开了罢,尽管很觉得不忿,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是什么能吸引女人青睐的料。”甘斐手一止,让想要开口的莫羽媚先不急说话,“至少不是那种什么一见之下,便可令人暗自倾心的料,她若本是个放荡之妇倒也罢了,可是,这位你所说的性情温婉,沉淑多礼的成汉公主在今天一面之下,就有种诱惑勾引之意,我觉得,这很反常,而所有反常的事情便可归诸为妖异之事,这是我多年降妖除魔的经验。女人对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大抛媚眼,或是眉目传情,她既然这么做了,就必然是对我有所图谋,我想来想去,肯定不会是图我这粗蠢胖大的身子,那就只能是我身上具有的玄灵之力了。”
莫羽媚哑然失笑,尽管她先前也对蓉夫人看到甘斐的那种神情颇有诧异之意,但现在甘斐这番推断却更令她觉得无稽:“你凭什么觉得蓉夫人是在诱惑勾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