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怕的事?”
池棠想到落霞山上,锦屏公子公孙复鞅一从鬼冰悬棺中脱出后的情事,自己和孤山先生费尽心力相抗的残灵鬼将,却在公孙复鞅面前几乎连一招也抵挡不住,不由感慨的点点头:“既如此说,且不论德行之忧,便是这族异为仇的通病也是伏魔道一大隐患。”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那白影女鬼很有兴趣的看看池棠又看看薛漾,静静的聆听,并不出声打扰。
“族异为仇,不说人与妖鬼,即便是人与人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薛漾忽然道,“池师兄,还记得武悼天王么?”
“冉永曾?”池棠当然知道他说的武悼天王是谁,“你是说他所颁的‘杀胡令’?”
“池师兄怎么看这件事?”
“我实话实说,华夏久陷夷狄,朝廷宗庙沦丧,不知多少汉人被胡人或杀或淫或食,惨不忍睹,胡人残虐,仿如妖魔,而冉永曾杀胡令一出,尽屠羯胡羌狄,实是百年来一大快事,虽是其后造成中原百姓与胡虏无月不战,日日相攻,死者极众,但对汉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壮举。”
薛漾凝视池棠:“所以说,池师兄毕竟还是豪侠士子的想法。汉人是人,胡人便不是人么?刀斧加身,血流遍地,胡人与汉人一般无二,往昔里荼害残杀汉人的胡人固然有,可因为汉人自相残杀而死去的人更多,为何把所有的罪名都加到胡人头上?即便如此,那些胡人的老弱妇孺又有何辜?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的被全副武装如狼似虎的军人屠杀?成为杀胡令中被汉人拍手称快的牺牲品?”
池棠眉头一紧,薛漾的话不能不使他陷入深思,尽管他已身为斩魔士,并且早非江南世家的门阀子弟,可是从小根深蒂固的正统观念,总使他不自禁的深以汉胡之别为虑,所以在那时,面对鲜卑的细作荔菲纥夕时,薛漾可以不以为意的放过,而他和同样执着正朔的徐猛还不依不饶。此际想来,人对妖鬼不分稂莠的滥杀固然是浅薄不智之举,可汉人和胡人之间的那种势不两立的仇恨是不是也一样显得浅薄和不智?就拿氐秦国来说,既有被妖魔利用残虐无道的魔君苻生,可也有宽仁体厚睿智英明的新主苻坚,又岂可一概而论?
“杀胡令颁布的时节,我还小,和师父在中原除妖,我亲眼看到,那些胡人女子被汉人奸淫后杀死,那些体形瘦弱的胡人幼童被汉人刺在矛尖之上,那些不想再流离失所的和汉人百姓一样穷苦的胡人倒毙于途,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同样的残暴凶戾的,无论是汉人还是胡人……”薛漾叹道,黝黑的脸上现出一丝疲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