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外,一见了面就凑过来,也不问甘斐有没有事,将厚厚的纸卷在他面前一铺,“这是小弟一夜苦思,写出来的施政纲要,甘兄替我参详参详,看看还有什么不足之处,唉,小弟虽然有心报国,这个差使却是第一次应,怕有些运转不灵,还是需要甘兄这样的此道高人多加臂辅啊。来,甘兄请看……”
甘斐原本兴奋刺激的热情之火刹那间被浇了个透底湿凉,怀里揣的鼓鼓的金资包裹硬愣愣的在提醒着他先前的畅美计划,可是眼前这一脸正色,全神贯注的有志书生又把他拉回繁忙劳碌的现实。
还真是个做大事的人啊,不过两天工夫,都弄出了这么厚的施政大计了,甘斐只是片刻的沮丧之后,便立刻和滕祥开始了热烈的讨论,玩当然是美事,但正事要紧,况且也是为了日后的伏魔大业,甘斐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他现在甚至有些庆幸,真的是托付对了人,别看滕祥毫无除魔降妖的经验,可是做起这个祀陵都尉的职划来,却一板一眼,谋虑周详。
其实在昨天,滕祥就拿着甘斐给的大司马玉牌音信去吏部官曹打听了一下,哪知道原本一脸鄙夷和傲慢神色的接待官吏一看到玉牌音信,便立刻改颜相敬,不仅如此,还把吏部的尚书谢安大人给惊动了。大司马有意另置祀陵都尉之事可是在吏部传的沸沸扬扬,护陵卫祀早有专门职司,怎么现在却弄出祀陵都尉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称谓?但桓大司马权隆威盛,谁敢有半分异议?尽管看到是这么个落魄书生模样的人物前来,但必定是桓大司马属意的人选,吏部却也不敢怠慢,当即就交付了滕祥印信,谢安大人还一再叮嘱,只说官署在月内就配置完毕,到时就请滕祥走马上任。
滕祥这才真正发现,原来甘斐推荐自己担任的竟是这么重要的职位,心怀感激之余当即回家彻夜苦思,弄出了这么一份施政纲领来。
官例朝纲,滕祥自然是整理的清清楚楚,并在很多细致处都做了划分,比如官署的所在之地当选在地阔人稀之处为宜;而祀陵官署在明面上就当是以研究祭祀礼天的宗法为要,如此有些神神鬼鬼的传闻也就不足为奇;对于一些妖鬼之事的探查,第一步就是搜集南国全境内各州各郡的异闻怪志,做到有的放矢……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滕祥不知如何才能聚集到这么一批有降妖伏魔之力的奇人,总不能直接贴出榜文吧,这样动静太大,也和桓大司马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本意不符。
甘斐挠了脑袋想了半天,眼睛一转,有了计较。
听四师弟说,这事一准和大师兄的计划不谋而合,而大师兄先前也说过,让大司马知晓了妖魔的存在,对日后的妖人大战是大有好处的,既然如此,大司马已经对此做出了决断,那不如就把这事推给大师兄吧,反正师父不在的情况下,乾家一切全凭大师兄做主,这件事让大师兄处理,可比自己要进退有裕的多。
因此甘斐最终把乾家本院的位置告诉了滕祥,让他去本院找大师兄乾冲,或许能通过他找到汇聚伏魔之士的办法。
滕祥听的很仔细认真,端端正正的记下了地址:武陵郡澧东县望月谷乾家庄。
“到了地方要是什么都没看见,千万不要急,就大声喊出来,说受我之托,前来拜见乾冲乾师兄就行,记得啊,大声喊。”甘斐想起本院虚空存境的情形,郑重的嘱咐。
“奇哉怪也,小弟如井底之蛙,还不知世间竟有这许多神奇之事。”尽管不知道那望月谷乾家庄是怎么回事,可听甘斐这么说,滕祥还是露出了神思畅想的表情。
最重要的难题有了解决的办法,滕祥也为之一轻,两人畅谈良久,此刻已是日薄西山的时分。滕祥收起纸卷,在告辞前,却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甘斐一番。
甘斐被他眼神看的一怔:“怎么?”
“甘兄是想以小弟之名代为前往妖魔之境一行?”
“是啊,那天晚上你不是都听到了。”
“甘兄勇毅,小弟佩服,祝甘兄马到功成。”滕祥先说了祝愿的话,然后才指着甘斐的衣襟摇了摇头:“小弟只有一议,虽不知那吴兄……哦,那小妖怪如何说小弟情状,但总是一落魄士子不差,那么甘兄此去,便是这装扮前往吗?”
甘斐低头看了看自己,褐衫短襟,体态胖壮,不由暗道自己大意,竟是还没想过改换装扮,连忙答道:“这一身自然不可,且不说这身装束就是斩魔之士的证明,便是穿了去,也不像个士子模样,滕兄说的是,我得换作士子装扮,就像你这样的。”
滕祥笑了笑,解下腰间的佩剑送上:“小弟本当奉衣为敬,奈何与甘兄身量差别太大,好在小弟自幼也习得些剑术,此剑乃是家传之物,甘兄便佩此剑,也算小弟遥祝之情。”
说的是,既然要化名滕祥混入,自己的宽刃长刀和长弓大箭也不能带去,有谁见过士子背一把长刀的?况且自己久行斩魔除妖,刀上也不知沾染了多少妖魔戾气,自然更是带不得,当下接剑在手,躬身为谢。
“还有,甘兄既是代替小弟而去,倘若那厢妖怪盘查底细,甘兄却如何作答?”
“什么底细?”甘斐一时未能会意。
“别忘了妖怪是看中了小弟什么,甘兄可曾读过兵书?可知兵法要义?”不用回答,滕祥也从甘斐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知道了答案,“此事万万轻忽不得,明日小弟再来,带几册兵家典籍,需大致掌握处由小弟为甘兄详解,几天下来,虽说难成兵法大家,却也可以搪塞了。”
甘斐连呼侥幸,大亏滕祥来这一趟,不然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