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
羽媚的袖中剑,甘斐狠狠闭了闭眼睛,将这把袖中剑贴身放入怀里,冰凉的剑身使他略略平静,默立半晌,才拉起洽儿的小手。
迈步而行,即将走出帐门的一刹那,甘斐心中又是一紧,这一步迈出,将再也见不到莫羽媚的颜容了,然而他终是没有勇气回头,已成永诀,这般流连不舍,无非使自己如槁木死灰的心上再添上几道伤痕,愈发痛苦罢了。
……
当韩霓托着饮食器具,进入帐中的时候,才发现帐中已然人迹空空,只有莫羽媚面上那犹未逝去的浅笑依然。
……
大司马传话,要寻前番擒来的鲜卑凤阁使问话,叱伏卢朔齐和荔菲纥夕正被军兵押解着直往中军帐而行。
甘斐牵着瘦马,木然然擦身而过,荔菲纥夕愕然回头,以她敏锐的灵术感知之气,她察觉到了异样。那个马背上的小女孩,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若玄若幻,不仅仅是身具灵力的人那么简单……至于前方牵马的那个落拓大汉,深一步浅一步的踽踽而行却又显得是这么落寞孤寂。
……
另一处军帐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一个小胡子男人神情阴郁的脸,正是白墨大子夏侯通。他的目光亦是注视着甘斐一行的身影,不过他真正着意的,却是骑在马上的洽儿。
“慕枫道的气息,还有……”夏侯通在心里自言自语,“……阒水的气息。”
……
一个怆然寥寂的背影,一匹瘦骨嶙峋的褐马,还有一位在马背上,身形随着褐马踱步的震动而微微摇晃的瘦小女童。和来时一样的情景,却在三日后,又离开了军营。所不同的是,来时欢天喜地,兴意勃发,去时却步履蹒跚,失魂落魄。
如果甘斐愿意在军营中在多停留一日,那么也许他的心境又会发生更为巨大的变化了。
……
在甘斐的身形越去越远的时候,整个营盘像滚雷般炸响了,那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一骑健马得得的驰入军营,马上骑士一身甲胄,满面硝烟尘土,身上亦是血迹斑斑,可他的脸上却洋溢着欢腾的笑意,而他口中呼喊的声音,更是令每一个听到的军士振奋不已。
“高平城拿下了!”
历经三日不中断的持续猛攻,今日酉时半,前军裨将沈劲先登城头,力斩数名刀枪不入的胡族异兵,敌不能当,向城内退去,后续晋军潮水般涌入城中,燕军防卫遂告瓦解,高平城已被攻下,残余之敌打着伏都王旗号,往西北方向溃逃。
三日血战,终获正果,大司马难抑欣喜之意的拳头重重在将案上一捶:“好!打的漂亮!又是这沈劲,打洛阳擒慕容忠的是他,现在攻破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