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警跸护卫,倒不如说是关切大司马日夜操劳的侍奉之举,每天务必要令大司马休憩三个时辰以上,并且挡下一些过于细琐繁复的军旅杂务。
那自称乾家弟子的汲勉自被发现之后,只匆匆说出几个字便陷入晕厥之中,显然受伤极重,大司马对乾家由于甘斐的缘故倒是颇为钦敬,眼见这乾家弟子遇难,在行辕大宅中特地辟了一房静室,又着医官救治,又着专人侍护照料,只等他复苏醒来才罢。而那一具没有首级的尸体也装入棺椁,待那汲勉醒后,问清了详情曲直再行安葬。
或许是那汲勉晕厥前曾向自己致意,韩离对他也是分外上心,只要得了空,总要前往探视一番,只是每次皆见那汲勉面如金纸,昏迷难醒,听医官说,他似乎是受了元神之损,身体幸无大碍,只是内息油尽灯枯,全赖药物输入,勉强维持。几日下来,在今天韩离又来探视的时候,总算医官出言宽慰,他的伤情渐渐平稳,算是救转了来。
这是这几天来唯一的好消息了,韩离默默无语的又看了汲勉一眼,想起初见他那两具躯体时,那一圈金华蕴动的气罩,好像便是这汲勉在生命垂危之际施展而出的,果然玄劲遒然,非同小可,却不知以如此身手,又是遭遇了怎样的强敌才致这般田地?乾家弟子又怎么会出现这两军交战之地?会不会和自己的雷鹰之身有关联?还是为了追寻那悄然离去的甘斐而来?还有那没有首级的乾家服色的尸体,又是谁人?这一切的一切,恐怕只有等汲勉醒来后才有答案了。
韩离忽然想到,甘斐曾一直要拉自己入乾家之门,也曾说过乾家所在来,那什么武陵郡望月谷来着的,那么自己作为乾家弟子钦仰的乾君化人,是不是应该主动将这里发现的异事骇闻通报给乾家呢?这个念头只是一转,韩离最终还是无奈的苦笑,且不说现在大司马军务紧急,自己脱身不得,便是真有此心,这千里迢迢的,却又哪里去寻那近乎化外虚境的乾家去?不禁又自暗叹,倘若甘斐没有离开,这些问题便可迎刃而解了。当然,他可以体会到甘斐那种失去爱侣,痛心欲绝的心情,但是又何至于像万念俱灰的不辞而别?倒是和甘斐那素来恢廓开朗的性情大相径庭了。韩离回忆数日前与那甘斐相见的情形,陡然心里掠过一丝疑惑,那时候见到的甘斐,似乎和过去认识的那个甘斐有些不一样,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却又朦朦胧胧的说不上来。
他当然说不上来,那时候的甘斐全身力道尽失,再非昔日雄壮豪士之气,可韩离彼时心伤莫羽媚之死,神思恍惚,这一节却是没有注意到,因而对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