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令师的尸首,若早知是这情形,韩离当时无论如何也要寻回甘兄。”
乾冲感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自然知道甘斐因失去力量而产生的寥落心情,原盼着他一些时日后心情平复,却不想痛上加痛,又遭遇了爱侣亡故的惨变,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以甘斐现在的脆弱心理,又哪里经受得住?偏偏和家尊横死的消息错身而过,家尊对甘斐便如亲生父亲,自家尊幼时从中原战乱的死人堆里捡了他来,煦伏劬劳,舐犊罔极,便当真比对乾冲还要好得几分,更将一身绝艺倾囊相授,甘斐对家尊,不仅深怀反哺顾复之情,便连形貌打扮也和家尊模仿了个十足十,家尊虎须虬髯,他便也留着大胡子;家尊诛魔刀法天下无敌,他便也背着宽刃大刀;家尊伏魔箭术百发百中,他便也挎上了厚背长弓……设若甘斐知道了家尊遇害辞世,焉知不会在沉痛心结中再复爆发,重拾昔日斩魔士烈烈壮心?可惜,世事没有假设,甘斐就此湮没矣,连带着那暗中保护他的颜皓子也不知所踪了。
……
韩离带着他们步入大宅,穿过了一进又一进的庭落,直至那坐落于宅邸深处的幽静小院,独屋木舍,分外孤怆,即便是在夏日的清晨,却也止不住的散发出清冷之意。
韩离缓缓推开木门,轻道:“令师棺椁,便在此处……”看着乾家弟子们面色沉重的步入屋中。
……
“哇!”猛然迸发的哭喊声从幽静的深院远远的飘荡开去。
第070章失魂之症
韩离一人伫立室前,听着乾家弟子的哭嚎哀泣毫无保留的迸发而出,幽静的院落瞬间变的嘈杂,以至于有几个游动巡弋的暗哨军兵诧异的探身进来张望,哭声委实太响,他们担心因此惊扰了正在行辕内室休憩的桓大司马。
韩离对着他们微微摆手,示意不妨,哭声虽大,可这行辕大宅占地颇广,便离大司马憩眠处也所居甚远,当真声音传了过去,只怕也不比寻常军号刁斗响到哪里去,这些乾家弟子性情赤诚,更是铭痛至深,这一哭也正好释放释放一直郁结哀切的情绪。探头进来的军兵躬身点头,又自悄悄的退了出去。
总过了近半个多时辰,哭声渐止,乾冲和几个师弟才满眼通红的出来,池棠和董瑶也都是一脸凝重,面色固然显得难过,但倒底不像他们几个伤心戚楚的模样。在棺椁里,池棠只不过看到一个脖项上镶置了香木头颅的雄壮身躯,心中不禁有些微微纳罕,身为乾家弟子的自己,难道连家尊师长的真容也无缘得睹么?
“多谢尊君留得家尊遗体,沉香入殓。”出来一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