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兄外都在这里了……可我怎么发现少了一位?”
魏峰的笑容微微发涩,他知道池棠要说什么,几次遮掩仍然还是没有遮掩过去,他本是想等池棠吃饱喝足,心情放松之后再告之的。
魏峰没有说话,罗老七却幽幽冒出一句:“是少了一位,薛老六嘛……”
“可知我六师弟何在?”池棠抑制不住的急切起来,刚才故作淡定的神情荡然无存。
魏峰抢在罗老七之前深深叹了口气,接口道:“原是要等池兄休憩好了再……”
“六师弟究竟如何了?”池棠很不客气的打断魏峰。
“留守的晋国官员已经告诉我们,乾家的斩魔士在守城御魔之战中大半捐躯,我们却并未亲见。昨日在城内界桥旁的碎石瓦砾之中,翻出了一具尸体,面目尚可辨,尸身也算完好,已是确认无误,正是……正是荆楚乾家……”魏峰语调沉重,担心的看着池棠,“……薛六侠。”
陶碗掉在军案之上,并没有摔碎,碗中的烈酒倾泻而出,涂满了半边军案,又顺着案角汨汨流淌,滴滴答答,尽落于地。
池棠如遭电噬,身形晃了晃,最担心的事却成为了现实。在乾家师兄弟中他最为交好的就是薛漾,从董府初遇,到落霞山首经伏魔道之事,而后又是长安合力逼宫除妖之举,巴山蜀水锦屏苑之行,算起来,自己在伏魔道焕醒复苏的成长,倒有大半时间是和这六师弟在一起经历的,可现在得到的第一个噩耗,却偏偏就是这位六师弟。
薛漾的音容笑貌又浮现于眼前,那黑黢黢脸上分明讷然憨直的笑容,却透着聪慧狡黠,拂芥青山上的悲怆激愤,鄙陋客栈里的连榻夜谈,落玉净池中的喁喁私语,还有他面对风盈秀的无可奈何和在翩舞面前手足无措的羞涩矜持……一幕一幕,如此鲜活,仿佛还在昨天,却终究化作凄凉悲苦的离殇感怀。
……
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
“……我还以为……”薛漾吸了吸鼻子,又凑过身来,直勾勾看着自己的脸上满是那种捉摸不定的笑意,声音低的只有他和自己才能听见:“……以为你是妖怪呢。”
……
……
洛阳东门,曾经是人间勇士守御的最后一道壁垒的地方,现在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停尸场。
池棠赶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冷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混着泥湿的气息在鼻端盘旋,闻之欲呕,还可以看到大战之后的满目疮痍,那些被重新垒在一起的碎石瓦砾像是一堆堆新建成的坟茔。
毡布在旷地上支起了一个巨大的棚顶,地上铺着草席,可草席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