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在寒风中搅扰盘旋,韩霓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去,直到她被轻轻的摇晃推醒。
韩霓一开始还以为到了夜间换班轮值的时间了,可睁开眼,却发现天光已经蒙蒙发亮。身边的卓秋依也惺忪着睁开睡眼,况飞雄蜷在斗篷下还发出轻微的鼻息声。
他自己守了一夜,也让我们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韩霓看着庞璞又把况飞雄摇醒,身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寒霜。
“怎么了?”况飞雄揉揉眼,待看到天色便一骨碌爬起身来:“吓,睡的这么沉?”
“夜来无事,索性让你们多睡一会儿。”庞璞这一身灰襟短结的粗布衣衫就像个不善于表达的村野农夫,语气讷然而枯干,正指着远方大开的殷家庄庄门。
车驾正从庄门中鱼贯而出,牛马声响成一片,随从和家丁正在拾整衣装,这是准备出游的行状。
“这帮子大老爷起那么早?要去哪里?”况飞雄眯起眼,大感奇怪。
庞璞观察了一番:“看牛马相对的方向,应该是要往西南方出行。就我所知,从这个方向走下去大约二十余里,便是盛香居所在。那盛香居的主人本是随殷家前家主殷渊源同在京城的庖厨,殷渊源遭贬之后,他也一起回乡,却是得了殷家的助力,开了这好大的饭庄酒肆。这就是了,看京城的贵人们来,殷家是要带他们去那盛香居用午膳。”
盛香居是南朝国内第一等的酒肆,各处名士大族往往慕名而去,终日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几位剑客也都有耳闻,此际听庞璞一说,便即恍然,照这般说来,那盛香居的店主可算是殷家的门客了,殷家请贵客前往也是应有之宜。
韩霓刚要说话,庞璞忽然按住她肩头,迅速做了个噤声敛气的手势,况飞雄和卓秋依也都是警醒之人,见状俱都伏低身子,闭气凝神。韩霓感觉到庞璞粗大的手掌与自己肩头相触,心里怦怦直跳,却把自己藏得比一只猫儿还要隐蔽。
总过了有大半个时辰,车驾辚辚而起,人声嘈杂,往西南方越行越远,而殷家庄大开的府门也再度紧闭。庞璞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示意众人放松下来。
“是我那师兄和神杀剑士们一同随行了。”不等发问,庞璞首先解释:“出发前是他们最警觉的时候,我可不想就此暴露形迹。不过这说明,那殷家家主殷涓是和这些贵人们一起出发了。”
“也就是说,庄上现在非常空虚,我们是趁机去庄上探一探?还是继续跟着那队车马?”卓秋依还有些不死心,总想去殷家庄上一探虚实。
好在这一回不必庞璞来否决,况飞雄已经开口道:“正因为家主不在,我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