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破嗤之以鼻,“犯罪就是犯罪,没有侠义的道理。”
“这可不见得。”吕送一不同意他的意见,一连抛出好几个观点来反驳:“法律之外不外乎人情。既然法律是人来制定的,那就是以人为本。举个例子,有个人把小偷偷走的东西又偷了回来,还给了受害人。那么,这个人也犯了盗窃罪吗?他偷走的,可是小偷的赃物。”
“他可以让警方去抓人啊。”邢破说道。
“但是,那件物品没有证据证明是失主的。尽管旁人都清楚那就是失主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警方插手,恐怕也无济于事吧。”
“这……”邢破一时哑口无言。
跟智商180的人辩论,他注定要吃亏啊。也罢也罢。邢破可不想撞南墙,赶紧说:“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吧。真可恶,每次都差点抓到那三个家伙,却让他们逃了。”一想到这儿,他颇为不爽。
他和吕送一一直在追踪这个诈骗团伙,好几次都几乎抓到人,却屡屡功亏一篑。
不过,吕送一对此倒看得很开,他淡淡地一推那造型文艺的眼镜框:“别急。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Hunter的追捕。”
“对了。”说起这个,邢破忽然想起一个人:“你听说吗,最近出现了一个厉害的骗子。”
“什么厉害的骗子。”
“我也就是听别人说的。最近有个自称Hunter的人在诈骗界挺出名的。”
“哦?”吕送一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所谓诈骗界,是诈骗犯所形成的一个独特的圈子。圈子里充满欺骗,肮脏,暴力。能在这样的圈子里混出名堂,那可不简单呢。
“这个Hunter,胆大包天。”邢破说:“它竟然把闸北那个章瘸子给骗了!”
章瘸子在上海一带可是有名的地痞流氓,而且跟诈骗界也有沾亲带故。听说这次Hunter把章老瘸骗得很惨,对方都发出江湖追杀令了,可惜,这份悬赏,无人能领。皆因,无人知道Hunter的真实身份。你说绝不,这骗子把人骗了,别人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来路。
总之,经此一役,Hunter的大名在诈骗界算宣扬开了。
不过,这个人,“我没听说过。”吕送一冷漠说道。
“好吧。”邢破耸耸肩,不置可否。估计在想吕送一平时宅在校园里,未必会关注这方面的事。
车流开始缓缓流动了,慢慢变得顺畅起来。汽车终于加开速度,一路朝上海南大驶去,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车水马龙的路上,有一辆黑色奥迪车正在后面悄然跟着他们,这辆车混迹在车流之中,根本无人察觉。但是,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他们的呢。
大概半个小时候,邢破终于将车停在了南大学校门口。吕送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这一路,车里的榴莲味熏得他想吐。他忙呼吸几大口新鲜空气。从大学门口出来的几位女学生一看到他,马上冲他热情地打招呼:“吕教授好!”
吕送一马上推推眼镜,脸上带上了一抹淡漠的笑意,纯属客套话:“你们好。”
“教授,你喝水。”
看吕送一脸色不太好。一位女生还热心地递上一瓶冰红茶。
“啧啧,长得帅,就是好啊。”见到这一幕,邢破在车里嫉妒地诽腹。他也想被女学生簇拥仰慕的感觉啊!可惜,他没那颜值!邢破把脸伸到后视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这张有些不修边幅的脸颊,跟吕送一那张精致的比起来,真的差远了。
要不,改天我也去做个双眼皮,垫鼻梁?邢破想着自己稍微整整,估计也能有七八分像胡歌。
这纯属是他自己想多了。
还胡歌呢……
而吕送一这时,微微地回过头,依旧挂着那副标准的淡笑脸,看着他,蹦出一句:“老邢,你的寿命,应该会很长。”
“咦?”寿命长短,莫非还能从心理学分析出来?邢破倒想听他怎么瞎掰。
不料,吕送一又用一句话,气死人:“不是有一首歌这么唱的吗?长得丑活得久……”一边说,他还哼了曲调。
“你滚!滚远点!”
说完,邢破真想跟这人绝交了,他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都什么人呀这是!
说实话,邢破挺不爽这人的。长得帅就罢了,还是学霸!这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吧。至于他自己……哎,无奈造化弄人啊。他心中悲叹,重新开着车疾驰而去。
而吕送一也迈着大长腿,爽快地走进了南大校园里。
他似乎没发现,一辆黑色奥迪车正停在学校门口的马路对面。
车里的司机,看着他的背影,摘下了墨镜。
它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怪笑。
第六章乡下女孩
“叮铃铃……”
随着一阵尖锐的刺耳的下课铃声,在这偌大的大学校园内回荡,惊飞了栖息在树枝上的鸟儿,同学们犹若刚获自由的鸟儿欢快地朝着教室外奔去。
这些大学生真是……
唇角微扬,吕送一对此见怪不怪了。大学生活,本来就是混日子,有多少人还会专心学习呢。他带着讲义离开了教室。
落日余晖撒落他一身,好似镀了层柔和的金,叫人无法挪开眼。
路过的人儿都十分礼貌地与他打招呼,他唇角随即微扬回之一笑,惹得远处不少女生激动地娇羞地低声尖叫,或是拉扯着身旁的同伴低语。这位南大男神,任何时候都是那般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