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手里装着两千万现金的行李袋沉甸甸的。仿佛,提着的,是义父和陈果的命。
押着陈果和涂心诚的汽车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放慢速度。
一直观察着车窗外的景色,可以发现,他们这是远离上海郊区,越走,路越偏僻,乃至于渐渐人烟稀少了。
妈呀。这看起来不妙啊。涂心诚和陈果心里想着,开始后悔骗汪睿俊了。
骗子嘛,本来就是图财,可不想连小命也丢了。
所以骗子一般有个原则,不会去招惹那些有后台背景的人物。像黑社会老大什么的,他们是万万不敢去碰的,除非你是猫,有九条命。
可他们没想到,这位汪公子背景也很硬哪。
早知如此,悔不当初啊。
这时,车彻底停了下来。
“滚下来!”黑西装小头目呵斥道,先下了车。
紧接着,陈果和涂心诚被人一点也不客气地从车上拽拉下来。
“喂,年轻人,对老人家尊重点!”涂心诚不满被这么粗鲁地对待,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是上海郊外的一家实木加工厂里。厂房外的空地上堆满了木材。
“呵呵。”只听那个黑西装小头目冷笑两声,说道:“老头儿,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拽呢!”
“哈哈。未必未必。”涂心诚却也不怕,说道:“一盘赌局,不到最后,都不知谁输谁赢呢。”
“没想到,你还挺自信。”小头目说道。“我也想看看,你怎么过这关。”然后,他挥手示意手下们,“把他们带进去!汪公子在等着呢。”
手下们立即押着他俩,朝木材厂里面走进去。
第五十章木材厂
进了厂内,涂心诚看到了好玩的一幕:只见吕送一,欧阳,范离,王雨菁这几人已经被吊了起来,他们身上虽然还没有伤痕,但是手腕上已经有了青紫的淤痕。这分明就是等着被行刑的犯人啊。
而汪睿俊正坐在一张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张茶桌,泡了一壶好茶。他后背将椅子一顶,一条腿搭在前面的桌子上,吊儿郎当地抬起眼角瞄了瞄,瞅一眼被带进来的涂心诚和陈果,颇为不屑。
范离一见到涂心诚和陈果进来,就激动得破口大骂道:“妈的,活该!被抓了吧!早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居然给我们设局。哈哈哈,你也逃不掉了吧,活该!活该!”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汪睿俊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嚷嚷啥。吵死了!闭嘴!”
身边的一位黑西装保镖直接上去,拿起木棍,就朝范离的肚子一棍敲过去。
可怜的范离,被这一闷棍打得腹部一阵剧痛,他咳咳两声,差点咳出血来。
“再吵。就把你给弄死。”汪睿俊看不爽他,谁让范离是始作俑者呢。
范离也感觉到自己不受欢迎,非常识趣地噤声了。
这时,那个黑西装小头目恭恭敬敬地走到汪睿俊跟前,声音低沉:“老板,我们是在机场抓到他们的。”
汪睿俊侧了侧头,看了眼被押过来的两个人,阴恻恻地笑了:“不错呀。连我汪公子都敢骗,我看你们俩是嫌命长!”
然后他抬头看了眼黑西装小头目:“我的钱呢。找到没?”
“老板,没在他们身上找到。”
“是么?”汪睿俊笑了,他坐直了身子,将手里的半根烟摁进了烟灰缸。
然后起身朝着陈果走过去,速度极快,力度狠辣地扇了他一个耳光,目光阴鸷地盯着他:“老子的钱呢!”
陈果的脸霎时肿了起来,他目光一沉,还未开口,旁边的涂心诚连忙道:“汪公子息怒,你的钱我定会如数奉还!不过,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就是小喽罗而已。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他!”
他抬起手指,凌厉地指向吊在半空的吕送一。
吕送一被五花大绑吊起来,看起来十分狼狈,哪里还有高冷男神范儿,不过,他还算冷静,他冷笑一声:“你这个老狐狸,想让我背黑锅?!汪公子,别听他的!他才是大骗子!”
涂心诚笑了笑:“可是,这个骗局不就是你策划的吗。我们充其量只是分一杯羹而已。而且汪公子,你收到那条提醒你被骗的短信,是我让发过去的。我实在不忍心你被人坑骗啊。”
“那短信是你发的?”汪睿俊擦了擦手,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不然,你怎么会知道眼前这个斯文败类就是幕后主使呢。我们也是被迫跟他合作的。你的那笔钱,我们一分没花,一定会还给你!”
这话简直把他们的责任给推卸得干干净净,范离气得忍不住骂道:“老狐狸,你少假惺惺的!汪公子,千万别信他。他才是最大的骗子呢!江湖上,他代号叫狐狸,是三大顶尖骗子之一。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调查一下。”
而涂心诚马上说:“我是狐狸没错。但这位吕教授也是大人物。他就是被称为hunter的大骗子,比我还牛!”
“不!你牛!我只是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怎能跟你相提并论呢。”吕送一十分谦虚。
“不,你牛。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可畏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老了,不中用了。”
“姜还是老的辣。你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你是人生赢家。我只是穷吊丝。”
两人互相吹捧对方,这场面,着实滑稽。
而汪睿俊可没功夫听他们花样互吹。
“你们都给我闭嘴!”汪睿俊瞪了他们一眼,“我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这钱我要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