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等去吧。
吕送一可没那闲工夫。
他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忽然,从后方传来欧阳的叫声,“吕爷!吕爷!”
嗤!现在知道追上来了吧。吕送一心中有些得意。还想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料,回头一瞧,只见欧阳和王雨菁坐在一辆疾驰而过的轿车里,冲他挥着手呢。
“吕爷。我们先行一步了!”
话还没说完,那车便嗖地从吕送一身边飞了过去,一刻也不停留。
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吕送一尴尬地站在原处。
这条漫长的马路,眼下就剩他一个人了。
“呀呀呀!”一只乌鸦停在电线杆上,嘲讽似地发出难听的声音。
风从远方吹来,吹在他的身上,好冷好冷……
路的尽头,是夕阳下的城市远景,他只能迈着沉重的脚步,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啊走……孑然一人,就那么寂寥地走在山路上。
到了晚上,月亮高高地挂在墨色的夜空上,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愈发清冷,吕送一满脸寥落地拖着疲惫的身躯沿着巷子往家里走,他没多少力气,只能慢悠悠地走着。那个木材厂离市区真的很远,他走了好久才终于走到有车的地方,拦了一辆车回来。
妈呀。他的鞋底都快磨破了。双脚累得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他快走到楼下,一抬头,就看到叶钇君站在之前的蛋糕店门口。
吕送一放慢了脚步。
只见,她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看样子,是在等他。
这个时候,蛋糕店已经是人去屋空了,门口放着的那几盆玫瑰花没人打理,已然凋谢,枯败发黑的花朵垂在枝上,地上落了一地花瓣,既冷清又萧瑟。
听到脚步声,叶钇君微微抬起眼。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如今微眯着,带着一抹迷离和媚意。她吸了一口烟,吐着白雾将手里的烟摁进脚边的花盆里。
她看着吕送一,微微一笑:“吕教授,你回来了。”
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朗好听,比起以前那种羞怯,那种细若蚊蝇的低喃,这样美妙的声音简直就是出自另一个人之口。
吕送一慢慢站住,冲她摆出一张冷冰冰的脸,说道:“千算万算,我竟想不到,你是涂心诚的手下。”
“我一开始也没料到,你就是hunter。”叶钇君侧着身子,半靠着墙,眸光冲着他微闪。
吕送一脸部表情淡如水,毫无波澜起伏,如同雕像。“大家彼此彼此。只不过,你藏得比我深。想我hunter大名鼎鼎,却败在你手上。那两千多万是你拿走的吧。以及,那位杜贝妮,跟你是一伙的吧。那么,她是负责什么的呢?”
“贝妮姐?”叶钇君这下却露出意外的神色:“她……不是我们的人啊。”
“真的?”看她脸上诧异,不像说谎,吕送一心想她莫非说的是真话?他有些疑惑:“可那天晚上,你们两个是同时不见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叶钇君苦笑一声:“我还有必要再骗你吗?”
说的也是。现在,她完全没有欺骗他的必要。
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吕送一冷笑一声:“骗子的话,有可信度吗?我应该早点识穿你的。早就听说狐狸手下有个叫玫瑰的美人儿,专以美色骗人。那个人,不必说,就是你吧。”
叶钇君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
吕送一接着说道:“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了。”
输给一个女人,他的脸都丢尽了。
说完,他就转身准备上楼。
“喂。”叶钇君忽然在后面喊住他。
吕送一回头,只见对方目光中却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双秀眉微蹙,缓缓问道:“我想知道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上我?”
“呵。”吕送一唇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意:“我很清楚像你这种骗子。你不止是为了骗钱,还要让每个男人都爱你爱得死去活来,这才是你引以为傲的成就。”
骗财还骗心,乃至爱情骗子的最高境界。
叶钇君却显得有些急切:“快说嘛。你到底有没有爱上我?”
“没有。”吕送一深深地看着她:“从来都没有。”
“呸!我不信。”叶钇君笑了:“我跟你的未婚妻长得那么像,你把我当成她了吧。所以你才会没有识破我!嘿嘿,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随便你怎么想。你可真烦人。”
吕送一说完,直接上了二楼。
“吕送一。”她在后面喊道:“我就要让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嘭的一声,二楼的门大力关上了。
仿佛,是对她的回应。
叶钇君还站在楼下,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她却忽然笑了笑。
她很自信,这个男人一定爱上她了。能让hunter爱上自己,她除了觉得骄傲之外,还多了一些激动和兴奋。
“呼!”在寂寥的夜空下,她满意地松了一口气。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坐上了她的保时捷,开车从楼下缓缓离开。
此时,二楼的窗帘被拉开了。吕送一端着一杯茶,站在窗口,凝视着保时捷消失在街口。
他的眼神浮动着难以察觉的笑意。
哎。这个人太难捉摸了。
你以为他输了?
其实,并没有……
离他家不远的地方,街边一根电灯柱下,悄然地藏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它正盯视着这边,嘴角漾着一抹古怪的笑容。
这个人,是杜贝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