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站的人流,渐渐少了。她站在天桥上,看着这繁忙的都市,脑海里却浮想联翩。
她想起了涂心诚年时,义父对她的溺爱。自从母亲跳楼自杀后,她便跟义父生活在一起。她真的把他当成了亲生父亲一样敬重,爱戴。尽管他教会她的,是骗人的伎俩。可他对她的疼爱,不是假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偏偏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
他害死她妈妈,还收养了她。为什么?!
叶钇君在心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拷问,可是,这个问题,谁会回答她呢?
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
认贼作父!她对得起泉下的母亲吗?
想到这儿,她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一串一串,从眼眶滑落,砸到车道上,又被疾驰而来的汽车给碾碎。
或许,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吧。
她这样想着。忽然,身旁出现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哟!美女!一个人啊。寂寞吗?空虚吗!不如让我们几个哥们跟你玩玩呗。”
她看都不看。
那是几个流里流气的古惑仔,一看就是混社会的,看她独行一人,估计心怀不轨。
一个古惑仔,搂着她的肩,“美女,走走走,跟哥去玩玩。”
她如同木偶,不懂反抗,也懒得反抗。
这个世界,她腻了。
但这时,又出现另一个声音。
“这女人,是我的。”
这声音很熟悉。她抬起眼睛,是吕送一。咦?怎么是他?!
那几个古惑仔一看,嗤笑,“伙计,你胆儿挺肥啊。敢这么跟老子说话?难道不知道老子的大佬是B哥吗?你小子是哪个堂口的?”
吕送一冷笑一声:“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老大是铜锣湾揸fit人陈浩南,你们想找死吗?!”
他装得够像,还有气势,一下子把三个古惑仔给唬住了。
他们赶紧点头哈腰:“啊!原来是浩南哥的人。失敬失敬。”
说着说着,又觉得不对。其中一人说:“呸!差点被诓了。臭小子,你以为是拍电影呢,还铜锣湾揸fit人陈浩南,你难不成是山鸡?!”
另一个人说:“这小子在耍我们!找死!干他!”
三人一拥而上。
吕送一嘴唇的冷笑不曾消逝,对付这三个不入流的家伙,根本无需大动拳脚。他就使出三招,就让他们三人倒在地上,哀嚎不已。他们一定后悔,这个假冒陈浩南手下的家伙,拳脚功夫比陈浩南还能打啊。
而吕送一走过去,一把搂住叶钇君,“走!跟我回家!”
叶钇君看着他的侧脸,那一瞬间,多么的迷人。
但下一秒,她就晕过去了。晕倒在他的怀中。
等叶钇君醒过来时,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醒了。醒了。”他说。
这人,正是吕送一的手下欧阳。或许,应该纠正一下,他们只是搭档关系,不是上下级关系。
欧阳见她醒了,忙对屋里其他人说:“哎,快来看看,她醒了。”
接着,她的视线里出现了王雨菁,范离。
“姐,你醒了。你睡了一夜呢。”王雨菁说。
范离跟她不太熟,也就笑笑,站在一边不出声。
然后,走过来的人是邢破。
他亲切探过脸来问:“小君,你醒了?睡得还好吧。快过来,吃点早餐。我看你一天没吃东西,该饿了吧。”
这么一说,她确实饿了。
叶钇君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早上的阳光从外头射入,温暖得让人感动。
她觉得有点头疼,拍了拍额头。
她问:“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昨晚的事情,她一时没想起来。
邢破笑着说道:“这是我们住的酒店。你是在街上被吕送一带回来的。至于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得而知了。”说罢,他露出奇怪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吼。叶钇君这时想起了昨晚的事,她遇见了三个古惑仔,然后被吕送一救了。
吕送一人呢?
她抬眼看去,只见吕送一淡然地坐在那边饭桌,吃着早餐,淡定如斯,一点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她嘘寒问暖。
这家伙,又在装高冷。
直到现在,叶钇君才想起似的,扫视屋里这几个人。她满脸困惑地指着邢破:“邢大哥,你不是……”
邢破不是跟吕送一闹翻了吗?他不是亲手把这些人给逮捕了吗?
还有……
她的目光又移向欧阳,说:“你不是中枪死了吗?”
这都什么状况呀?!
听她这么说,邢破等几人立即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别笑了。快说说,怎么回事!”叶钇君有点生气了。
很明显,她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
邢破这才说:“小君啊。其实,这都是骗局。我的背叛,欧阳的死,包括欺骗汪睿俊,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叶钇君都目瞪口呆了,忙说:“等等,让我捋捋。”
假的?都是假的?
为什么是假的?从哪儿开始是假的?
“猜不出来了吧。”邢破颇为得意,这时告知她真相,“其实啊,我们这伙人不是啥骗子,而是一个反骗联盟。”
叶钇君问:“反骗联盟?”
这是什么鬼?
邢破说:“简而言之,我们这帮人是专门对付骗子的。而我们这次要对付的人,正是江湖上三大顶尖骗子之一,代号狐狸的涂心诚。也就是你的义父!”
“我靠!”叶钇君顿时醒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