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候着,说是见不着您,便不会走。”
“淦!”嘉隆帝只觉自己被烦得要命。
先是好好修着道,突然从宫内莫名起了大火,再是两个朝中股肱冒雨前来搞事,瞧这架势……私交边将,是打算弄不死对方不拉倒?
嘶,他只想求求长生炼个丹,做什么非得给他找麻烦?
“得了,把他们俩都叫进来吧。”嘉隆帝一个翻身,才终于在龙椅上坐稳了,“蓝真人,你先下去。”
蓝纶不敢摆出太灿烂的笑容,依然老实巴交地低着头:“是。”
薛域这小瘪犊子,连皇宫都敢烧,胆子也太大了!
更要命的是这崽种还不自己烧,把什么好事都推给他来办,属实太不要脸了!
不过再想想,薛域连亲爹都说杀就杀,烧皇宫这种事,能够理解。
跟薛域相处过几年,蓝纶感觉自己,连对于疯子的评判标准,都变得越来越低了。
靖国公和右相双双进入正殿时,依然在想着怎么一口咬死对方,在见到嘉隆帝后不得不勉强维持和平:“臣拜见陛下。”
“行了,都起来吧,自己坐。”
靖国公跟右相瞧出来嘉隆帝受惊不小,在这个关头上,谁也不敢撞过去给他添堵,都只是忠良一笑。
嘉隆帝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知二位爱卿深夜冒雨来觐见,所为何事啊?”
靖国公先说:“老臣听闻宫内失火,心里挂念着陛下。”
右相在旁边浑身刺挠地抖了抖,这么多年了,齐澄还是一如既往地能装。
靖国公这么一提,嘉隆帝瞬间想起来当年他奋不顾身、从马蹄下把自己救出来一事,再加上方才的神明指示,登时点头笑了笑:“阿澄,朕无碍。”
“你腰伤多年,冒雨前来,可还好吗?等会儿,朕让御医给你看看。”
“多谢陛下,老臣实在惶恐。”
“哎,你和朕从小到大的交情,客气什么?”嘉隆帝顿了顿,开始切入正题,“朕本想静修些时日,熟料忽降天火,把三清宫烧得面目全非,以你们所见,现下应当如何?”
“禀陛下。”右相抢先一步答道,“依老臣所知,工部如今所剩余钱不多,还请陛下暂居北苑。日后再行修缮。”
“右相,莫不是记错了?”靖国公歪歪头,内心无比欣慰,这贱人终于上套了,“近日又并无重修宫殿,工部怎会没有余钱?”
“陛下,北苑偏僻狭小,又加潮湿,臣岂能忍心陛下去此处修炼?”
当嘉隆帝的眼神冷冷落在他身上时,右相只觉得后背一凉,他八成、大概、可能……说错话了。
但他说的也没错,工部的银子,确实都让他那挂名工部侍郎的儿子私自挪用,去建新宅子了,当真没有余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