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词,不要伤心,不要为我难过……”
“我还在你的身边,只不过是变换成了另外的一种形态而已。”
三个性格截然不同的男人,将自己最炽热滚烫的爱意像珍宝一样献在许词面前,可少年透过他们的眼睛时,看到的注定永远都只有那一个人。
在许词拥抱住鲛人的骨架后,坑底似乎支撑起了无形的透明空间,让他能够张嘴说出自己内心的控诉。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最想见到的人是谁。”
少年的眼尾殷红,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他倔强而不服输,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露出来一丝软弱,看上去像一只要强的小兽。
他的声音里带着挣扎与痛苦:“我想要见你,每天都在想着你会什么时候来赴约找我,可是你没有。”
“一直到我被母亲定下亲事,我也没有等到你。”
对鲛人幻化成什么模样一概不知的许词,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内心一直受着道德与良心的双重折磨。
他深爱喜欢着的人,是一个像公主似的貌美声甜的鲛人,可是这个鲛人迟迟不肯现身,周围如饿狼猛虎一样的男人们又对他虎视眈眈,这些事情无一不让许词感到痛苦。
他无法平等的回应,那些来自不同的人的好感。
一阵轻柔的风落在许词肩头,似乎在轻轻抚慰着他,触摸着少年瘦削的脸颊,让他不必因此而愧疚。
那道从四面八方响起的声音里带着歉疚:“不用这么怪罪自己,小词,这不是你的错。”
“我当年也没有想到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年轻气盛的少年鲛人只想着如何与那些老逼登同归于尽,能多杀死一个是一个,用尽了几乎所有的力量将灵魂引爆,炸了那些贵族一个底朝天。半数精锐伤亡惨重,王室中仅剩一个公主也就是白珠。
“至于她那个多出来的那个便宜兄长吗,应该就是当时根本没有参与我这场围剿的废物……”
像阿故这种大杀器,一般都是经验丰富、成熟果敢的战士前来挑战,而即使是这样训练有素的熟手也会被轻易地抹杀,就更别提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草包废物了……
隔着漫长的光阴、生与死的交界。
两个人的心又紧紧地贴在一起。
许词伸手抚摸着那些刺穿白骨的铁链,他神色认真地问道:“如果将这些锁链全部都截断的话,你还能回来吗?”
苍白的提问几乎毫无意义,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破除掉这些桎梏,他的阿故就能回来了呢?
但是很可惜,许词的这个想法太过天真了。
那个声音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是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话题,径直地询问许词:“先不说这个,谈谈你的身体吧,最近是怎么回事了?”
“难道还是生病,可是我看你的病情也不像是……”
许词打断了他,朝他解释道:“不用追究地这么详细了阿故,因为我也快要死了。”
少年的模样突然浮现出与苍白截然相反的艳丽,他的眼眸中透着诡谲奇幻的色彩,声音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疯意。
“我们死在一起,就不会有人再能够将我们分开。”
他带着天真的固执,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并且想象它的可行性,但这样的做法却招来了鲛人的强烈反对。
那道声音都变得有些赌气起来,陡然拔高,“你在胡说什么!那个该死的东西一直在你的身体里,蚕食霸占着你识海那么长时间了,不把他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你甘心吗……”
生怕少年真的一个想不开就死在这里,少年鲛人连忙放软了声音,安慰着他:“你先别这么悲观,等过一会儿我把这东西弄死,你的身体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虚弱了。”
“什么意思,你还能再活过来的,对吗?”
许词心头闪过一丝希冀,声音里都带着期待。
可随即他心头又闪过浓烈的疑惑,再也抑制不住好奇与困扰,这些疑云一样的沉重思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忍不住接连开口询问。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偏偏缠上他?
又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存在,一直在背后操控着目前所发生的事情。
那道幽幽的声音从海水里的四面八方传来,空灵缥缈,低沉好听,温柔地拂过许词的耳侧。
“等岸上的我身死,就能来找你了。”
“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从这里离开,所有灵魂碎片融合的过程中,我无法护你周全。”
容不得一丝意外的鲛人无法允许这样的意外发生,当海啸彻底吞噬这一方天地的时候,那三个人类躯体的生命献祭消散,溢出飘荡在空中的灵魂力便重归回来。
他的灵魂便能重新恢复如初,凝实成最初的强大模样,足以与这方挑地方的意识对抗。
而少年一时之间却怔愣在原地。
阿故的意思是,江城里的陈庭樾、宋之杭与秦西故这三个人也全都会死彻底消失吗?
灵魂深处与这片海域构建的共鸣告诉他,这将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海啸,江城所有的人都会死在这场海难中。
城门会被冲垮,白墙灰瓦绿柳河堤,茶楼宅邸,所有的建筑与人,都会在这场惊天动地的海啸里被毁灭殆尽。
遮天的浪涛过后,世间他所生活过的一切相关事物,再也寻不得一丝踪迹。
漆黑的瞳孔里闪出震惊等复杂的感情,许词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急忙抓住重点反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