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手炉,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今日阳光好,晒晒太阳。”
如意闻言从窗户那边探出头来,笑着说道:“姑娘,你进屋来,在这边也能晒。”
韩胜玉从善如流进去了,不然俩丫头非得跟两大金刚似的守着她一起挨冻,她习武健身过,身体好,这俩不太行。
进了屋,如意果然在窗边给她摆好了软垫,让她坐过去,还特意将窗户撑起来让她晒太阳,又端了茶点来,简直不要太舒服。
吉祥则有些忧心的说道:“姑娘,你说舅太太这次到底为什么来?我总觉得舅太太怎么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呢?”
韩胜玉不怎么在意,笑着说道:“天顺自然,地顺其性,人顺其变,急什么。”
“虽然奴婢听不懂,但是姑娘说的就是对的,是骡子是马总有现形的时候。”如意坐在一旁正在给韩胜玉缝贴身的小衣,外裳可以从外头买,但是姑娘贴身的里衣中衣都是她们自己做,可不能让外人沾手。
“话是这样说,我就是怕大姑娘……大姑娘当初多不容易,如今好容易跟邱少爷定了亲,千万别闹什么幺蛾子。早不来,晚不来的,过了年大姑娘就要出嫁了,这时候来了。”吉祥忧心忡忡的说道。
因着大姑娘在自家姑娘忙时,常去探望乔姨娘,故而她跟如意对大姑娘的观感比在永定时可好多了。
“吉祥说得对,来就来吧,还把表少爷带来了,这不是膈应人吗?奴婢瞧着邱少爷可比表少爷靠得住,每回邱少爷来府里接大姑娘出去,礼数周到不说,待咱们这些下人也和气的很,可不像是舅太太眼睛都要飞到天上去。”
韩胜玉瞧着她们,“自己屋子里说说就罢了,出去不许说。”
“奴婢不敢。”
吉祥如意忙作保证,不能给三姑娘惹麻烦。
她们做奴婢的虽然觉得这事儿不地道,可郭夫人到底是夫人的娘家嫂子,表少爷是夫人的亲侄子,有血脉关系的亲戚。
韩胜玉晒着太阳眯着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吉祥忙悄悄过去,将窗子落下来,又给姑娘盖了毯子,与如意一起做针线活。
瞧着晚饭的时辰快到了,二人才把韩胜玉叫起来。
韩胜玉揉了揉眼,不想一觉睡到现在,伸了一下腰,就起来洗漱,换了一身衣裳,吉祥给她梳了一对双丫髻,插了一对珍珠蝴蝶,走起路来,蝴蝶翅膀上下煽动,又好看又有趣又不怎么打眼。
穿了氅衣带上兜帽,带着丫头一路去了正院。
郭氏在花厅设了家宴为陈氏母子接风,韩胜玉到的不早不晚,韩徽玉不在,韩姝玉见她进来,就对着她招招手。
韩胜玉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直接问道:“大姐呢?”
她这一问,韩姝玉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道:“舅母把大姐叫去了,说是甚是想念她,想与她说说话。”
韩胜玉不由蹙蹙眉,“多久了?”
“半个多时辰了。”
“我让个丫头去看看。”
“没用,我让身边的丫头去了,舅母身边的人三言两语就给打发回来了。”韩姝玉气得不行,说起话来也有几分阴阳怪气。
“那我亲自去。”韩胜玉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
韩姝玉一把拽住她,“你急什么,我跟母亲说了,母亲已经去了。”
韩胜玉意外的看了韩姝玉一眼,然后竖起个拇指,“干得漂亮!”
韩姝玉看着韩胜玉,“都是跟你学的。”
韩胜玉:……
“我就当你夸我了。”
韩姝玉没忍住笑了笑,又道:“自然是夸你的。”
韩胜玉看了韩姝玉一眼,经过了唐思敬的事情,看来是长了些心眼了,说话做事比以前沉稳多了。
想到这里,韩胜玉看着韩姝玉,“听说唐思敬想要约你出去,你拒了?”
韩姝玉理直气壮道:“咱们家虽比不得侯府富贵有地位,可我也是好人家懂规矩的姑娘,我与他什么关系,他叫我我就去?”
“……对!”韩胜玉再一次竖起了拇指,“就这气势坚持住。”
韩姝玉瞬间被噎了一下,然后吐出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我可真是看不懂他,你说他上赶着吧,也不是,你说他不放在心上吧,倒也没有。”
韩胜玉闻言就乐了。
“你笑什么?”
“我跟你说,他不来找你,侯夫人肯定找他算账,所以他得来,他知道咱们韩家不想这么定下这门亲事,所以不想惹咱们厌恶,就只能做点这种不痛不痒的小动作。”
“这样的话,他既能跟文远侯夫人交代,又不会真的得罪咱们家?”
“聪明!”
“他怎么这么多心眼?”
韩胜玉瞧着韩姝玉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心想这门亲事要是真的成了,韩姝玉这脑子是真的斗不过唐思敬。
不过,只要韩姝玉不昏了头,唐思敬想要利用她也没那么容易。
脑子一根筋的人,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说着话,二夫人带着李氏跟韩青宁到了,二人起身见礼,李氏跟在二夫人身后对着她们笑了笑,韩青宁就走了过来,还未说话,郭氏跟陈氏也到了,后头跟着韩徽玉,厅堂里立刻热闹起来。
紧跟着郭氏就让丫头去请二老爷跟几位少爷表少爷。
宴席分了两桌,中间架了一道屏风隔开,二老爷带着一群少爷们一桌,这边女眷们坐了一桌。
李氏在一旁执壶,二夫人等她敬了一圈酒,就笑着以让她照顾几个妹妹为由坐下了。
韩胜玉瞧着李氏脸色不太好,看了韩青宁一眼,韩青宁微微摇头,韩胜玉就收回了眼神。
想起这段日子李氏少有出门,再见她今日脸色,心中隐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