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另一箱是给府上的。”
韩胜玉看着金忠就说道:“忠叔,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金忠笑呵呵的说道,“过年图个热闹。”
金忠说完就走,他还要赶回宫里去。
韩胜玉只得让人把箱子抬进府,给自己的那一箱是贴了名字的,让人送去了自己的院子,另一箱直接送去了郭氏那里,让郭氏看着安排便是。
回了自己院子,韩胜玉将箱子打开一看,全都是宫里的东西,不止有吃的喝的,还有挂的用的,箱子底下还有一个小匣子,打开一看是一匣子珠花,用五彩宝石跟米珠做成,正是给她这样年纪的小姑娘用的,戴在头上又可爱又好看。
韩胜玉还挺喜欢,拿起来在头上比了比,宫造的东西用料足样式也新颖,而且有皇家徽记。
韩胜玉笑了笑,李清晏还挺细心。
到了腊月二十九,韩府已是处处张灯结彩,焕然一新。门神贴了,春联挂了,庭院中的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堆成了几个憨态可掬的雪人,点缀着红辣椒做的鼻子和黑煤球做的眼睛,平添几分童趣。
韩胜玉趁着午后空闲,带着付舟行出了趟门,去见了关起来的彭妈妈。
关押彭妈妈的地方在韩胜玉新买的商铺后院,距离车行的位置不算远,这铺子她准备做成杂货店,将来可出售海运送回来的货物。
因为买下没多久,铺子里还在收拾重新刷漆规整,看来就乱糟糟的,院子里摆着木料砖石等物。
“姑娘,小心脚下。”付舟行在前引路轻声说道。
韩胜玉点点头,付舟行路上把事情基本上都说了,彭妈妈倒是个最硬的,什么都不肯认,只说她一片好心,服侍乔姨娘多年,希望乔姨娘能日子过得好。
韩胜玉其实是很失望的,彭妈妈牙关咬的这么紧,这就说明问题越大。
“吱呀”一声,付舟行推开了西厢房的门,“姑娘,人在里面,属下在门口守着。”
韩胜玉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西厢房很空旷,只有墙角摆放着一排货架,彭妈妈被捆着手脚堵住嘴扔在地上,见到韩胜玉进来,她扭动着身体想要靠过来。
韩胜玉停下脚步,雪白的兜帽将她的脸遮住了几分,她立在那里,微微垂头看向彭妈妈。
彭妈妈忽然就不动了,她看着三姑娘,脸色煞白中透着几分青色。
韩胜玉没有将她口中的帕子拿出来,只看着她一字一字说道:“彭妈妈,你服侍我姨娘十几年,一向忠心耿耿,我跟你姨娘对你也信任有加。我从未怀疑过,有一天你会背叛姨娘。”
“呜呜呜……”彭妈妈使劲的摇头,想要说什么,可她的嘴被堵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韩胜玉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害怕有惊恐,可她唯独没有看出几分愧疚。
“付舟行来问你话,我是给了你机会的,可惜你却没有珍惜。”
彭妈妈呜呜的声音一下子没了。
韩胜玉轻笑一声,“我已经让人去拿你的丈夫跟儿子,等他们来了,你们一家三口好团聚。从金城到永定快马来回,也不过七八日而已。”
“呜呜……”彭妈妈这回挣扎的更厉害了,使劲的往韩胜玉这边靠过来。
“你之前不说,现在也不必说了。”韩胜玉的声音更冷了,“我待人一向宽厚,但是对于背叛者也狠的下心。你记住,你的丈夫儿子与收买你的人,你只能选一个,且只有一次机会。等再问你话时,一旦发现你说谎,我想后果不是你想要的。”
“彭妈妈,你知道我一向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人。”
韩胜玉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彭妈妈跟了乔姨娘太多年了,了解她的性子,也了解自己的性子。
与其与她在这里拉锯谈判,不如直接给结果。
彭妈妈自己不怕死,也许不在乎丈夫的死,但是儿子她总会在乎的。
“姑娘?”付舟行没想到三姑娘出来的这么快,面色惊讶。
“把人看好了,这几日只给她少许水饭,饿不死就成。”韩胜玉淡淡的说道。
“是。”付舟行颔首,他知道这是怕彭妈妈吃饱了有力气逃跑或者闹事。
韩胜玉一路走到院中,这才回头看着付舟行,“等彭贵父子到了,把他们关到东厢房,让彭妈妈知道人来了,但是不能让彭贵父子知道彭妈妈在西厢房。”
付舟行立刻明白韩胜玉的意思了,“行。”
“人一到,你就立刻审彭妈妈,她若是不说实话,你就把彭贵父子的卖身契拿出来吓唬她,就说是我的意思,第一次她不老实就卖她的丈夫,第二次不老实就卖她的儿子。”
付舟行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记得审彭妈妈时,把彭贵父子带出去,别让他们发现什么。”
“是,姑娘。”
回府时已近傍晚,天际晚霞如烧。
刚进二门,就见吉祥匆匆迎上来,低声道:“姑娘,方才门房说,有个面生的小厮递了个帖子到门房,指名要给您的。帖子很普通,但里面夹了这个。”说着,递过来一个寸许长的细小竹筒,封口用火漆封着,漆上没有任何印记。
韩胜玉接过竹筒,回到自己房中,屏退左右,才小心撬开火漆。竹筒里是一卷极薄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蝇头小楷:“王郎中今夜丑时三刻,永利赌坊后巷,见南来客。”
字迹陌生,内容却让韩胜玉紧皱眉头。
上次萧凛与她提过一句,王郎中是刘衡的人,刘衡倒了,王郎中还在工部。
这信是告诉她王郎中被盯上了?
但是,告诉她做什么?
难道不应该告诉萧凛或者李清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