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当然是赚钱啊,开年顺,一年顺,开年赚,一年赚。”
“你的船要回来了?”白梵行差点跳起来,天知道他等多久了。
“没有。”
白梵行:……
“那赚什么钱?”
“朝廷的钱。”
“你疯了?”
朝廷的钱是那么好赚的,不扒他们一层皮都是好的。
“快‘呸’一声,大过年的不要说晦气话。”
白梵行被韩胜玉那双眼睛盯着,只得“呸”了一声。
他的形象啊,彻底没了!
“开年榷易院的事情就要确定了,你知道吧?”
“自然,你有办法了?”
“白少爷果然聪明,有了那么一点点小办法,只是需要白少爷帮点小忙。”
白梵行只觉得浑身一凉,毛骨悚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想做什么?”
韩胜玉一说一点点,肯定不是一点点。
“太子要建榷易院,是想扒咱们的皮,吃咱们的肉,喝咱们的血,这样的好事,当然大家一起享啊。”
白梵行:……
“你想干什么?”
他还想活着啊。
看着白梵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韩胜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这才道:“白少爷,你这胆子,还得练练啊。我说赚朝廷的钱,又不是去户部库房偷银子,是正大光明地做买卖。”
白梵行松了口气,但依旧警惕:“什么买卖能扯上朝廷?还要我帮忙?”
“榷易院。”韩胜玉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开年后,朝廷重开榷易院管理海外贸易,已成定局。官牙行会重新核定、发放牙帖,对进出货物也会重新厘定税则、规范流程,这里面,就有大把的机会。”
白梵行眼睛亮了亮,“你是说,咱们拿下几张牙帖,或者参与货物采买运输?”
“牙帖自然是要拿的,但那是后话,如今咱们有海船在手,别人眼里的大肥肉,牙贴肯定会卡我们,才好吃我们的血肉。”韩胜玉摇头,“我想的是另一条路,为榷易院提供配套服务。”
“配套服务?这又是什么?”白梵行不解,好新鲜的词儿。
“新建榷易院,需要大量人手吧?懂番货的鉴定师、熟悉海路水文和各国律法的人才、仓储管理、货物分类打包、甚至安全护卫……这些,朝廷不可能全用自己的官吏,必然要外包一部分给民间可靠的商行。”韩胜玉条理清晰地说道,“咱们合伙,成立一个……嗯,就叫四海汇通商行,专做这些配套服务,如何?”
白梵行听得心潮澎湃,“真的?这得赚多少钱,能给我表哥买多少军粮?想法是好,可朝廷凭什么用我们?那些老牌的牙行、船行、镖局,不比咱们有经验?”
韩胜玉听到这话心情挺复杂,这老实孩子赚到钱就想给表哥买军粮,真实诚啊。
是个好孩子,找他合作不用担心被背刺。
她就喜欢能干的老实人!
“经验是死的,人是活的。”韩胜玉笑道,“老牌有老牌的优势,但也有积弊,关系盘根错节,效率未必高。我们新,就意味着灵活,规矩可以由我们来定,服务可以做得更精细。更重要的是……”她压低了声音,“我们干净。”
白梵行:!
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
白梵行若有所思。
皇上最怕的就是官员勾结舞弊,中饱私囊,欺上瞒下。
“那……需要我做什么?”白梵行问,
“两件事。”韩胜玉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打听清楚榷易院具体由哪位大人主管,章程细则何时出台,哪些服务最可能外包,负责此事的又是哪些衙门、哪些官员,我们需要精准的信息。”
白梵行点头:“这个我可以想办法。”
“第二,”韩胜玉看着他,“这件事情除了你父亲,要对外保密。”
白梵行听得连连点头,忽然僵了一下,“我表哥也要保密吗?”
韩胜玉也是一愣,随即想了想,“三皇子殿下那就算了,你可以说。”
毕竟以后还有很多事情,得需要三皇子帮忙,朝中有人好做事。
白梵行猛地松口气,他可从没跟表哥隐瞒过什么事情,要是骗他很难,就怕自己什么时候说溜嘴了。
要是没保住密,韩胜玉不得拎着刀砍他?
韩胜玉瞧着他这模样心中发笑,随即又道:“还有件事情,车行与汇通要分开,不要让人知道你我联手,你主车行,我主汇通。”
“这又是为什么?”
“肉不能放在一个盘子里,这叫做风险分担,而且咱们自己给自己树立一个对手,对家会更放心,他们不会知道咱们其实是一家同吃。”
生意还能这样做?
好阴险!
但是,又觉得好刺激。
白梵行搓搓手,“我长这么大,就没干过这么猛的事儿。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可表哥知道车行你为主。”
“没关系,三皇子殿下自己人,知道就知道。”韩胜玉笑道。
“那我爹?我爹也知道车行是你要开的。”
“白尚书一向公正廉明,还是不要告诉他汇通与你有关的事情。若是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说不迟,榷易院兹事体大,我怕尚书大人身边人员复杂容易走露消息。若是尚书大人问起,你就说在商言商,车行与汇通各凭本事,不影响咱们私下的情分。”
白梵行看着韩胜玉,一脸苦大仇深,“我爹很聪明,我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猜到。”
“只要撑过榷易院成立前几个月夺权的日子就行。”韩胜玉道。
她只需要白尚书刚正的秉性在汇通抢夺榷易院生意的关口,处处针对汇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