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一路都是高山丛林,部队行军消耗极大,混成旅团携带的作战物资,竟然有一半掉在了泥泞的山路上,而部队携带的粮食,也基本告罄。
在安州,混成旅团不仅得到了休整,而且,补充了一个星期的粮食。当然,现在的安州还没有武器弹药库,混成旅团没有得到装备补充。如果,第一军全军向鸭绿江进发,就必须在安州设置兵站,维持补给,否则,要想从平壤保障两万大军的作战需求,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了保障安州基地的安全,青木源留下了一个中队的rì军,协助安州jǐng备司令部。安州的治安状况总体是好的,朝鲜人似乎逆来顺受惯了,并没有对rì军发动任何敌对行动。
看来,采取用朝鲜人治理朝鲜人的方式,是正确的。问题是,愿意与rì本人合作并有才能的朝鲜官僚,实在是太少了。在朝鲜其它地区,朝鲜官僚要么称病不出,要么逃进了深山,rì军不得不设置以rì军军人为主导的民政所,管理地方民政,这种方式,往往会激起朝鲜人的反抗。
又是一阵粗暴的咒骂声,把青木源的思绪从安州城拉回到了现实中。
离开了安州城的温柔乡,混成旅团仿佛又回到了噩梦之中。
士兵们在泥泞中艰难跋涉,蓝黑sè的军服,变成了泥黄sè。
而那匹驮着铁舟的骡马,竟然在军夫们的咒骂声中,倒毙在了泥坑里。七八个疲惫到了极点的军夫,瘫坐在泥坑边。
青木源哼了哼鼻子,跳下了战马,指着一个瘫倒的军夫喝道:“你,上马!”
“旅团长,这是您的坐骑。”军夫极为惶恐,刚才的咒骂,他骂的声音最大。
“不要废话!”青木源说着,踩着烂泥,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军夫没有上马,而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战马的屁股后面,十几个军夫扛起了铁舟,跟着这支泥黄sè的队伍,向前走去。
两天之后,混成旅团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山——胎里峰。
第154章将帅不和
胎里峰,东林瀑布旁的一座山神庙里,张勋冲着301营营长姜万里,咆哮不已:“王八蛋,你是爷的营长,不是罗鸣芳的营长!”
“团长,他是副师长!”姜万里苦着一张脸说道。
“屁个副师长!爷有兵有枪,要不是爷高风亮节,让出了位置,他当个屁的副师长!”张勋骂道。
张勋的第三团,装备是章军最好的。全团两千多人,人手一支枪,虽然枪支五花八门,有国产的88式步枪,德国的毛瑟枪,英国施耐德,法国卡斯堡,还有老掉牙的抬枪、火绳枪,但不管怎样,总是装备齐全,唯一不足的是,弹药严重缺乏,平均每支枪只有五发子弹。
有兵有枪,张勋胆气陡增,目中无人。虽然没当上副师长,但在章军的四个团长里面,他自认为是老大,连副师长罗鸣芳也不放在眼里。罗鸣芳虽然是副师长,可他手里就只有一个炮队,而且,炮队的五门野炮,原本还是张勋毅军的。
姜万里说道:“师长交代过,罗副师长全权指挥胎里峰……”
“放屁!”张勋大怒:“姜万里,爷jǐng告你!记住你小子是什么出身!要不是爷抬举你,你小子就和卫汝贵一样人头落地了!”
姜万里原本是卫汝贵盛军的一个棚长,张勋血洗了盛军,把盛军哨长以上军官杀了个干干净净。姜万里是天津武备学堂第三期的毕业生,刚分到盛军里当了个棚长,就遇上张勋血洗盛军,算是死里逃生。
张勋虽然心狠,可也识人,看出姜万里打仗有一套,就直接把他从棚长提升到营长的位置上。
姜万里再不敢言语,呆呆地看着张勋。
东林瀑布位于胎里峰山腹的西南方向,风景秀丽,视野宽阔,一道二十多米高的瀑布挂在山崖上,两旁青松翠柏郁郁葱葱。在东林瀑布的山崖上,方圆数十里地一览无遗。一条从安州直达义州的大路,从西南山脚下穿过。那是rì军必经之路。
张勋的团指挥部设置在这里。
让张勋极为不爽的是,胎里峰上,还有一个副师长的指挥部,
罗鸣芳将他的指挥部也设在东林瀑布旁,距离张勋的指挥部有个两百来米。
这让张勋觉得碍眼!
大清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军队。八旗军、绿营军是皇帝的私家军队,湘军、淮军、以及以后在湘淮军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练军,其实,都是各地督抚大员的私家军队。各级军官从来就是把部下当做是自己的私有财产。
张勋也不例外,当上了毅军统领,就把毅军当成了自家的军,当上了第三团团长,就把第三团当成是自家的团,见不得别人指手画脚。
在胎里峰上,第三团是主力,炮队协同第三团作战。按照张勋的观点,指挥官只能是他张勋,按照清军不成文的规矩,副师长罗鸣芳职位再高,也不能随意调动他的部队,他就是是个打酱油的。
然而,现代军队组织体系最为显著的特点就是,上级军官可以直接指挥、调动以下各级战斗单位。各战斗单位可以根据战场形势的需要,以排、连、营、团、甚至是师进行重新编组作战,也就是说,各战斗单位是可以重新组合。
这样军师单位,可以随时拆分和组合,以适应不同的战场形势。从而保障部队的作战效率。
而在大清国现有的体制下,这样做是行不通的,因为,每一个军官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部队被拆分,他们甚至可以以此为理由违抗上级命令,而上级也只能顺从下级军官,因为,这个规矩,是大清国的祖制,谁也无力改变它。
这就造成了大清**队的作战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