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拖住rì军,以免驻朝鲜rì军增援山东,如果章军打得好,还可以迫使rì军从山东抽掉部分军队回援朝鲜,如此一来,就减缓了山东战场的压力。
从国家战略的角度上看,朝廷的这一想法没错。可问题是,朝廷又要马儿拉车,又想马儿不吃草,这就太过分了。章军没吃的没穿的,别说是打仗,就是想和平过冬都困难!哪里还有能力发起攻击。
周宪章对于朝廷的电报不予理睬,他也没有能力理睬。以章军现有的实力,现在发起攻击,等于是自杀,进攻必然会遭到惨败,而惨败必然会导致连锁效应,汉城攻不下来,包括平壤在内的整个朝鲜北部也保不住!
一旦丢掉了朝鲜北部,rì军既可以从鸭绿江攻入满洲,开辟两条战线;也可以集中力量进攻山东。战争的主动权将完全掌握在rì军手里,大清国将顾此失彼,疲于应付。
但是,周宪章拒绝发起冬季攻势,惹恼了朝廷上的清流派,清议台鉴御史们纷纷上奏弹劾周宪章拥兵自重,不服从朝廷节制,光绪皇帝对周宪章也颇有微词,只是周宪章远在朝鲜,天高皇帝远,朝廷还要倚重他阻挡rì军,暂时也拿他没办法。
李鸿章也跟着倒了霉。辽东战败,丢了旅顺,北洋水师坐视不救,清流派本来就对李鸿章极为不满。而周宪章这个义州总兵是李鸿章保举的,周宪章拥兵自重,清流派自然而然把他和李鸿章联系在了一起。清流派明攻周宪章,实际攻击的是李鸿章!
朝廷里出现了“临阵换将”的呼声,珍妃的哥哥志锐、文廷式、张謇等朝中大臣上疏弹劾李鸿章衰病昏庸贻误大局,要求另派重臣督师,光绪虽然没有准许这些大臣的弹劾,辽东战败后,还是给了李鸿章“拔去三眼花翎,褫去黄马褂”的处分!
战场上,rì军步步紧逼,朝廷上,大清国内斗不断。
周宪章坐镇平壤,要钱没钱要粮没粮,朝廷靠不住,唯一的希望,就是盼着军需部长钱有贵赶快回来,钱有贵带着一批高丽参回国,如能卖个好价钱,带回些棉衣粮食来,周宪章就谢天谢地了,至于枪支弹药,周宪章完全不敢奢望。
可钱有贵出去大半个月了,杳无音信。
周宪章无奈,只得带头勤俭节约,搞得堂堂总理大臣的衙门如此穷酸。
且说姚喜跑进了衙门,抬头一看,吃了一惊。
周宪章坐在条桌后面,条桌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正是吴佩孚,站在周宪章面前。另一个人则是跪在条桌前,姚喜不认识,长得又矮又胖,留着山羊胡子,活脱脱一个圆球,看来不是个当兵的。
姚喜心中暗暗发慌,刚才郑叟告吴佩孚的刁状,这吴佩孚转眼就上了牡丹台,可见他和总理大臣的交情之铁!想起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捉拿“保护伞”,吴佩孚要是知道了,岂能善罢甘休!
姚喜慌忙向周宪章敬礼:“大哥,叫我来有何吩咐?”
周宪章面无表情:“刚才你在下边审案子?”
“是……不是,”姚喜瞅了一眼吴佩孚,却见吴佩孚yīn沉个脸,急忙改口:“一群刁民信口雌黄,被小弟三言两语就击中了要害,他们自知理亏,已经散去了。”
“他们信口雌黄什么?”周宪章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说,说咱们章军给黑社会当保护伞,当然了,纯属无中生有,我几句话下来,揭穿了他们的yīn谋,他们都口服心服。”
周宪章缓缓点头:“如此看来,我章军里心甘情愿替黑社会当保护伞的,还是大有人在啊,姚喜这不就奋不顾身跳了出来!”
“啥意思?”姚下这才发现,周宪章脸sè不对。
第187章服务
吴佩孚躬身说道:“大哥,这事不怪姚喜,给黑社会当保护伞的是我!其实,平壤也没有黑社会,那些黄牛党都是小弟的人,大哥要打要罚,小弟绝无怨言。”
姚喜大为不满:“吴佩孚,我还在给你打掩护,你他娘的不打自招!这也太不仗义了!”
周宪章冷笑:“姚喜,你给他打掩护!吴佩孚,你自己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吴佩孚红着脸,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原来,吴佩孚的第一团在桥川江伤了元气,死了不少人,还有不少伤兵,部队缺医少药,更缺粮食被服,这冬天到了,大家的rì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吴佩孚带着第一团来到平壤,原以为平壤花花世界,要啥有啥,可进了城才发现,平壤这个鬼地方,医药粮食被服倒是有,可人家都要钱!
整个章军就是一群穷光蛋,第一团也不例外,没银子,请不起大夫,抓不起药买不起粮食。周宪章又有严令,任何人不得向百姓强征税费,买了东西必须付钱,要是有谁违抗了军令,就是死罪!
全团还剩一千人,伤兵就有四百人,若不及时治疗,这四百人一大半过不了冬。吴佩孚没钱治病,又不敢强行抓几个郎中,束手无策。不过,这吴佩孚也有些脑子,自己没办法,不等于大家都没办法,于是,吴佩孚在驻地张贴出一张榜文,声称谁要是脑子足够聪明,能搞到钱(当然是合理合法),就给他一个副团长的职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副团长的职位极为诱人。悬赏告示一帖出去,就来了一个聪明人。
这位聪明人就是现在跪在周宪章面前的胖子。此人名叫盛大年,自称是大清国常州府武进县人,因来平壤投亲访友,不幸遭遇战争,没法回乡,流落平壤。
盛大年揭了榜,跑到吴佩孚面前,说平壤城里商机无限,只要给他足够的人手,他马上就能赚到钱,而且合理合法,绝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