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避风港里,这狂风暴雨里,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找谁去打劫?我觉得,他们好像是故意往台风里钻的。”
“故意的?”郭二杆叫道:“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我看这船撑不了多久了,妈的,船翻了,大家一起喂王八!”
周宪章笑道:“当然,也不排除他们的确是看错了风向。不过,要是咱们命大,这船能挺过去,等会见了他们,咱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别暴露了身份。”
郭二杆点点头:“大哥说的是,太后老佛爷想要咱的命,丁汝昌那个老王八就在附近,要是他们知道咱们没死,定然找上门来,妈的,这群王八蛋就会在咱们背后下刀子,有本事和老子面对面大战三百合!大哥,老子不怕他们,等老子上了岸,回到旅顺,把弟兄们纠集起来,杀进紫禁城!”
周宪章摇摇头:“郭二杆,慈禧太后要咱们的命,那绝不是临时起意,这个老太婆一定是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咱们章军四分五裂,没法抱团。如果,她以为咱们死了,倒也不会再找弟兄们的麻烦。如果她知道咱们活着,恐怕那哈五、罗鸣芳、吴佩孚他们的rì子就不好过了。慈禧太后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他们,而他们又是毫无准备,必然会遭毒手。而且,我岳母和老婆现在住在běijīng城里,她们一定逃不出慈禧太后的手心。”
“大哥,咱们只要上了岸,马上亮出身份,向全天下老百姓揭露慈禧太后暗害忠良的罪行!妈的,就凭大哥你的威望,必然是一呼百应,咱们重新拉起章军的大旗,到那个时候,晾她慈禧太后也不敢把弟兄们怎么样!”
周宪章摇头:“我敢肯定,慈禧太后已经把咱们两个死讯昭告天下了,肯定还为咱们两个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我估计,这个地方应该是到了上海附近,如果咱们上了岸,亮出身份,说朝廷暗害咱们,朝廷一定会矢口否认,说咱们是周宪章的匪类,叫上海的地方官来一个就地正法,咱们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只能等着挨宰。要知道,咱们在这里,就是两个孤家寡人,没有帮手的。”
“妈的,这一招够毒的!”
“其实,这样也好。太后以为咱们死了,咱们就干脆将计就计,咱们在暗处,她在明处,咱们慢慢想法子对付她,妈的,老天长眼!”
“大哥说的是。”
“这条船的上人,不知是什么来路。咱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周宪章说道:“等会见到他们,咱们就说,我叫金城武,是朝鲜商人,你是我的跟班,叫郭大海,是清国人,一直跟着我与大清国做生意。你可要记住了,咱们做的是走私生意,主要是贩运鸦片,这一次咱们去上海贩运鸦片,结果遇上台风,船翻了,其他人都死了,只有咱们两个命大。”
“大哥,咱们干吗要给自己身上泼脏水,这做鸦片生意,是要断子绝孙的!”郭二杆不高兴起来。
“你个郭二杆,也不想想,如果我们说是做正经生意,这些人上了岸,到海关一查,就会发现咱们说谎。只有走私鸦片的,是见不得天的,他们没地方查。”
“要是他们嫉恶如仇,把咱们两个鸦片贩子扔进大海,怎么办?”郭二杆不放心起来。
“放心,我看这帮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倒像是一帮走私份子,到时候看我的,咱们见机行事。”周宪章说道。
两人计议已定,不再言语。
海面上浪高风疾,货轮上下颠簸,上天入海。两人早已被颠得jīng疲力竭,刚开始还担心翻船沉没,到了现在,两人干脆什么也不想,听天由命。如此一来,两人倒也安心,反正被捆在刚管上,倒也捆得安稳,免了碰撞之苦,两人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宪章就听耳边一声爆喝:“大爷在外面差点见了龙王,这俩兔崽子倒睡得好!给大爷睁开眼睛!”
周宪章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身材jīng瘦的汉子站在面前,那汉子年岁不大,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双三角眼里透着jīng光,一根细辫子盘在头顶上。身穿黑sè对襟,打着绑腿,手腕上戴着护腕。
船舱外,没有了狂风的呼啸声,船身平稳,显然,台风已经过去了,这条货轮挺过了台风,大家大难不死。
郭二杆斥道:“你小子就别抬举自己了,我看你可没那个福分见龙王,掉进海里,倒是有可能见王八!”
“你他妈的不知死活!”那家伙抡起拳头,冲着郭二杆就要砸。
周宪章慌忙说道:“这位小爷且住,我的这位兄弟话说的不中听,其实他是一片好意。在我们老家,说谁见了龙王,那可就是死翘翘了,要是说谁见了王八,那就是死里逃生。因为,王八长寿,而且,海里的王八特别大,坐在王八背上,就如同上了船。我这位兄弟是祝您命大福大,苦尽甘来,死里逃生,必有后福!”
那jīng瘦汉子瞪着一双三角眼:“妈的,老子常年在海上走,怎么没听说过这种说法,你老家是哪里的?”
周宪章说道:“不瞒这位小爷,敝人金城武,乃朝鲜安州人士,这位郭大海,本是大清国奉天府人氏,常年跟着敝人做些生意,那是咱们朝鲜安州的说法,这位小爷当然没听说过了。”
那汉子上下打量周宪章,冷笑道:“朝鲜人?我看你们是rì本人!”
周宪章和郭二杆都没有辫子,很容易被人看做是rì本人。甲午战争过后,大清国的百姓对rì本人恨之入骨,如果船上的人认定他们是rì本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周宪章慌忙说道:“我们是朝鲜人,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