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和压抑的愤怒浑然不觉。这是两个完美的“麻烦制造者”和“注意力吸引器”。林墨心中快速评估:如何在抵达地球后的混乱中,利用她们的“无知”和“特权”,制造一些意想不到的“小意外”?
而就在休息区中传来两位娇小姐的抱怨声的同时,医疗舱方向则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低吼。赤霄猛地从医疗床上坐起,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着诊断时显现的蓝光和混乱时显现的红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自从之前在宇宙舰的冷冻舱中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之后,赤霄越是想压抑梦境,之后的梦境就一次比一次来得更为强烈。不再是模糊的声音和触感。就好比这一次,她看到了一些很清晰的画面。一个有着温柔眼眸女人的脸庞在她脑中一闪而过,背景似乎是一个种满了蓝色发光植物的花园。紧接着,就是刺耳的警报声、爆炸的火光,以及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呼喊:“星炆!带着铃铛跑!去——”
画面真实得就像在眼前发生的一样,与之伴随的除了更明显的头疼外,手腕内侧的幻痛变成了真实的灼烧感,仿佛那里正被无形的火焰烙印。她下意识地撕开防护服的袖口,露出手腕——皮肤光滑,没有任何伤痕,但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却无比真实。
“该死的——拿我们兄弟的命换她们回家的路……”现实中杰森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像是触动了赤霄的某根神经,让她把梦境与现实联系在了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悲伤、愤怒和巨大困惑的情绪洪流冲垮了她冰冷的理智堤坝。
她的机械义眼不受控制地锁定了休息区里那两个正嬉笑抱怨的官二代——艾玛和奥利维亚。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在赤霄此刻破碎的意识里,这两个衣着光鲜、享受着特权的女孩,似乎与记忆中导致灾难和分离的“祸首”形象重叠了,她的手指缓缓摸向了腰间的粒子匕首——
“赤霄专员!”一名随舰医生察觉到不对,立刻上前试图安抚。但赤霄猛地甩开医生的手,机械义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死死盯着那两个浑然不觉危险的女孩,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充满痛苦和混乱的低吼。整个休息区的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连杰森和巴克都瞬间停止了争论,警惕地看向这边。
林墨依旧低垂着眼帘,捧着水杯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赤霄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和危险。这个深渊最锋利的刀刃,其内部的裂痕正在急剧扩大,随时可能彻底崩断。而崩断的方向,在目前看来,似乎并非完全不可控?一丝冰冷的计算在林墨眼底深处闪过。
火星基地的混乱,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通往地球的归途,注定充满变数与杀机。
……
时间指向23:00。秦昭避开所有监控盲区规划的路径,如同幽灵般潜入“锈心”节点。浓重的铁锈味、臭氧的刺鼻气息和冷凝水滴落的空洞回响,构成了这地下墓穴般的空间。应急灯投下摇曳的蓝色光斑,映照着扭曲的巨大管道和堆积如山的废弃矿渣。
瑞贝卡从一道管道的阴影中现身,作战服上沾着新鲜的油污,眼神警惕如母豹,她身后跟着的两人秦昭之前并未见过。
“这两位是——”此时秦昭的处境危险,见到陌生人他自然第一时间询问。
“我叫泰克,你可以喊我‘扳手’。”这人背着一个鼓囊囊、布满接口的改装背包,手里拿着一个不断跳动着不规则波形的便携屏幕,看模样应该是一位搞技术的。
“我是‘哨子’老陈,你就称呼我老陈吧。”这人面容沧桑,长相普通,年龄偏大,脖子上挂着一个磨损严重的黄铜齿轮吊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它。
“他之前就在你所说的方舟中央生物医学研究院担任保安。”瑞贝卡接过话头,声音低沉沙哑,“陈博士——不对,或者,该称呼你为带来‘火种’的人?”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秦昭全身,最后落在他紧握的司南佩上。泰克手中的探测器波形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秦昭没有废话,直接抛出核心炸弹:“九鼎会想借刀杀人,贾斯丁把我卖给了马库斯。他虽没将我的真实身份直接告诉马库斯,但以马库斯的能力,能查清楚我的真实身份并不难。我伪装的‘陈修民’并非无懈可击。而且,马库斯现在给了我一个任务,要我在24小时之内,做一个能把小行星撞击能量导入他‘神国熔炉’的模型。这就是我的催命符。”他坦然展示着终端上马库斯的指令和倒计时。
瑞贝卡眼神瞬间冰冷,电磁脉冲枪的枪口微微抬起。老陈的手按在了腰间的震击棍上。
泰克紧盯屏幕:“脑波图谱显示高应激和真实恐惧——但核心频率稳定,没有欺骗特征。和他描述的危机感吻合。”他调出一段音频,是之前记录的某个“意识残留者”在虚境中无意识的痛苦呻吟片段,与秦昭此刻因压力产生的部分脑波频率竟有微妙的重叠。这意外的“共鸣”让瑞贝卡紧绷的神经稍缓。
“我没有欺骗你们的必要。我冒如此大的风险,伪装陈博士潜入这座地下城市,目标不可能是你们。在那场骚动之前,我压根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秦昭进一步解释道。
“他没有撒谎!”泰克盯着屏幕说道。
这是,秦昭拿出那个小巧的金铃,铃身上的“炆”字在蓝光下幽幽发亮。“这是我一个楚国故友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