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有人发现城门上多了一块巨大的木牌。
木牌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罪状。
某年某日,丁家强占民田。
某年某日,逼死百姓。
某年某日,买通官吏。
某年某日,暗中害人性命。
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有人看到之后,吓得脸色苍白。
也有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天理昭昭,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西平城。
一时间,城中人人议论。
有人说,是天神降怒。
有人说,是仙人出手。
更有人说,丁家这些年作恶太多,终于遭了报应。
因为这种说法越来越盛,西平城各处庙宇的香火反而比往日更加旺盛。
百姓们纷纷烧香叩拜。
仿佛那些神像真的替他们主持了公道。
可是。
第二日。
所有庙宇全部被夷为平地。
庙门倒塌,神像破碎。
那些平日里主持香火的侍者,也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尸体。
没有血迹。
仿佛他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废墟之中,只剩下一块孤零零的石碑。
碑上只有十六个字:
“天下至公,无神司命,万物归平,世秉道义。”
这块石碑出现之后,西平城再次陷入轰动。
有人恐惧。
有人愤怒。
也有人若有所思。
不过,好在城中有几名德高望重的老者,被众人请出来主持大局。
他们安抚百姓,维持秩序。
西平城虽然经历了一场巨大的风波,却并没有真正陷入混乱。
反而在丁家、余密等人被清除之后,城中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被一扫而空。
原本欺压百姓的恶霸开始收敛。
一些曾经仗势欺人的商户,也纷纷关门整顿。
就连苏滕、牛培这些混子,也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
他们不敢再惹事,更不敢欺负百姓。
尤其是想到李骏临走前留下的那道“惩恶符”,两人更是每日提心吊胆。
生怕哪一天做错一件事,阳寿便真的少上一年。
他们哪里知道,那道符根本就是李骏随手吓唬他们的。
不过,对于苏滕和牛培而言,这份恐惧反而成了他们改邪归正的开始。
西平城的风波,就此渐渐平息。
而此时的李骏,已经带着李牧离开了西平城。
两人在小虚天之中游历了八十日。
这八十日,对于李牧而言,几乎像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天地之门。
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修士的神通。
第一次看到各种灵药与法器。
也第一次明白,自己曾经苦苦追求的所谓修行,是如此的浅显。
八十日后。
李骏重新回到了灵殷山。
在那里,他接引到了林欢。
此时的林欢,已经闭关而出。
李骏看着这个曾经熟悉的人,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慨。
三人随后一同回到了西平城。
茶楼之中。
玻伊、万骨、阴蒲、小岐等人早已经等候多时。
几人见面,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李骏问起几人这些时日的际遇,他觉得当年康幽和张释在此逗留,决不是为了抓几个孩童当祭品这么简单。
但是短短百日,三人能探寻的有限,所获得机遇还不如荒土所得,何况此天地灵力枯竭,三人没了兴趣逗留,至于当年张释和康幽在此地的秘密,他们更乐意直接抓住康幽再质问一遍。
闲聊时候,当玻伊看到林欢的时候,目光却突然闪烁了一下。
她神识悄然传音李骏。
“此人……”
李骏同样以神识回应。
两人只是短短交流了几句,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多说什么。
随后,一行人便离开了西平城。
通过传送阵,直接前往荒土。
当出现在荒土的那一刻,李牧和林欢同时愣住了。
眼前的世界,和他们此前生活的西平城完全不同。
天地之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远处群山连绵,古木参天。
山林之中,时不时传来妖兽低沉的咆哮。
天空之上,更有一艘艘灵舟破空而行。
舟上修士衣袂飘动,速度快若流光。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元婴修士凌空而过。
那股强大的威压,即便相隔极远,也让李牧和林欢心神震颤。
两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
自己以前所看到的天地,不过是井底的一片天空。
西平城、灵殷山、那些所谓的修士,在这片天地之中,都不过是沧海一粟。
李牧喃喃道: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修行界。”
林欢也沉默良久。
他修行了一生,直到今日,才知道自己以前所追求的,不过是天地一角。
李骏没有解释。
因为这些东西,只有亲眼见过,才会真正明白。
一行人继续前行。
直到回到荒西。
李骏带着李牧和林欢,向凤吟城飞去。
飞行途中,下方山河不断倒退。
城池、河流、森林,在众人脚下迅速掠过。
最终,凤吟城出现在视野尽头。
李骏在城中买下一处院子。
院落虽然算不上奢华,却胜在安静。
有庭院,有房舍,也有一片空地。
几人终于暂时安定下来。
李牧站在院中,看着远处陌生而浩瀚的天地。
从西平城的一间典当铺,到如今踏入真正的修行世界。
短短一段时间,他的人生仿佛已经经历了几世。
而李骏站在院落之外,望着天边缓缓落下的夕阳,沉吟许久。
这次小虚天之行,让李骏收获颇多。
一路从小虚天归来,李骏表面上看似平静,心中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