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顿时一沉。
茅文嵘站在院子中央,扫了一眼众人。
“都散了吧。”
没人动。
镖师马孺忍不住问道:
“怎么说,茅老大?”
茅文嵘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开口:
“巡兵从刘绍身上搜出灵石,还有一些古玩。”
“刘绍只说是路边捡的,这谁会相信?”
“人证物证俱在,就他自己死鸭子嘴硬,黑市的买主都亲自指认他。”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陈逸轩皱着眉头。
“怎么可能?”
“这小子他哪里捡到的灵石?”
“全镖局的炼气士,也就茅老大你和局座。”
“他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混子。”
茅文嵘冷笑了一声。
“哼。”
“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你话里的意思?”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随后,他又无奈地摇头。
“现在人已经进大狱了,想想怎么办吧。”
“但是,目前我连城主大人都见不到面,更何况捞一个犯人?”
院子再次陷入沉默。
事情已经超出了如今镖局能够处理的范围。
局座陈岩不在。
城主高松又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人。
佘武突然握紧拳头。
“他娘的!”
“干脆我们劫狱吧!”
声音洪亮。
周围的人全都吓得愣了一下。
下一刻,王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喂喂喂!”
“你嘴巴紧一点!”
“还劫狱?”
“你知道劫狱是什么罪吗?”
还没等佘武再次开口,晋莒已经跑到门口,把镖局大门紧闭,生怕被人听到。
王庆瞪着佘武。
“刘绍一个人下大狱,我们全镖局跟着下大狱!”
“到时候不是救一个,是一窝端!”
佘武没有说话,冷哼一声,想到刘绍如今被关在大狱里,还是忍不住烦躁。
茅文嵘揉了揉眉心。
“刘绍的事情,不要声张,这件事,不能影响到镖局的生意。”
“后面我再想想办法。”
“只要能见到城主高松一面,就好办了。”
这句话说出来,茅文嵘自己都没有多少把握。
可眼下,也只能如此。
随后众人渐渐散去。
徐泽混在人群中,满脸忧虑,脑子已经开始飞快转动。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怎么救刘绍。
而是——
刘绍会不会把过往和自己一起造的孽供出来?
毕竟两人在山道劫财杀人的勾当也没少干,想到这里他眼神微微闪烁。
趁着众人散去,他立刻回到了镖局后院的屋舍。
“咣当!”
抽屉被拉开。
“哗啦!”
箱柜被掀开。
徐泽蹲在地上,把刘绍的衣服、杂物、瓶瓶罐罐全部翻了一遍。
甚至连床底都没有放过。
他检查得极其仔细。
没有灵石。
没有违禁品。
没有任何能够和自己扯上关系的东西。
徐泽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
他擦了擦额头。
现在他最怕的,就是府衙突然跑来搜查镖局。
万一从刘绍屋子里搜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到时候对整个镖局不利!
刘绍还在大狱里,他三思以后,决定必须去见他一面。
夜深。
洞阳城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
白日里喧闹的商铺纷纷关门,街道两旁只剩零星灯火。
徐泽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自己在官道上的关系,花了一些钱财打点。
钱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道理好用。
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打点之后,他提着饭菜,悄悄进入了府衙大狱。
饭菜里面,有酒,有肉,还有几样热菜。
负责看守的狱卒接过酒菜,脸上的神情顿时缓和不少。
而徐泽也趁着这个机会,见到了刘绍。
大狱里阴暗潮湿。
墙角甚至长着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霉味。
刘绍被关在牢房角落,衣服已经有些凌乱。
浑身也带着伤,显然这几日没少受皮肉之苦。
看到徐泽的瞬间,刘绍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露出贱贱的笑,对自己身上的伤一点都无所谓。
徐泽走到牢门前,拿出一些银子塞入对方手中,低声说道:
“狱卒大哥,我和我兄弟念叨几句。”
那名狱卒掂了掂手里的银子。
“行了行了。”
“我告诉你。”
“一刻钟。”
“时间到了就滚。”
“多谢大哥。”徐泽连忙拱手。
狱卒拿着徐泽送来的小酒和菜肴,坐到了不远处。
没过多久,便开始吃了起来。
徐泽这才靠近牢门。
两人对视一眼。
刘绍毫不客气说道。
“龟孙子,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
徐泽眉头一皱。
“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情骂人?”
刘绍压低声音。
“你要真不来,我就把官印的事情抖出去,还有盗墓的事情,还有欺男霸女的事情.......对了,当初,我们一起杀了邝佑池,山道杀人劫财的事,全部抖出去......”
徐泽眼皮一跳。
刘绍又补了一句。
“你逃得掉,你娘徐艺莲可逃不掉。”
徐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盯着刘绍。
“你他娘的……都阶下囚了,还威胁我?”
刘绍嘿嘿一笑。
“兄弟就是这么当的。”
徐泽深吸一口气。
刘绍这家伙阴险毒辣,但到了真正要命的时候,绝对知道该抓住什么东西。
两人对视片刻。
徐泽终于低声说道:
“说吧,你要我下面怎么做?”
刘绍的神色也认真下来。
“你要救我出去。这个地牢,颇为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