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阳城内,另一场混乱已经开始。
山义堂和青羽帮,发生冲突。
这两个帮派本来就不对付。
平日里为了地盘、货物、赌坊以及一些生意,摩擦不断。
如今山义堂竟然主动挑事,两边的矛盾很快被彻底点燃。
“你们青羽帮的人越界了!”
“你们山义堂什么时候有资格管我们的地盘?”
“找死!”
“怕你不成!”
很快。
刀光闪烁,棍棒苗飞。
双方直接在街头打了起来。
而另一边。
白玉堂和天御会,也发生了冲突。
两边同样没有半点退让。
原本还算平静的街道,一下子变得鸡飞狗跳。
店铺老板见势不妙,纷纷关门。
“砰!”
“砰!”
一扇扇店门紧紧闭上,街边摊贩抱起自己的东西就跑。
有些百姓甚至躲进屋里,从窗缝往外看。
没人知道今天究竟怎么了。
更没有人想到。
真正引发这一切的导火索,竟然只是一个人。
刘绍。
准确来说,是为了救刘绍出去,安栀予在背后设计了这一切,帮助徐泽完成任务。
当然,没人知道这一点。
所有人都以为洞阳城四大帮派之间终于彻底撕破了脸。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几场冲突吸引的时候。
一个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三流帮派,却开始悄悄动了起来。
泰祥帮。
如今的泰祥帮,在洞阳城众多帮派眼里,几乎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帮众不多。
地盘不大。
平日里更没有什么存在感。
可这一次。
它突然露出了獠牙。
小岐和安栀予带着泰祥帮众人,开始迅速吞并附近十来个依附天御会、青羽帮的三流帮派。
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短短一天不到,十几个三流帮派便接连易主。
泰祥帮几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扩张。
而最激动的人,是前任帮主张恪。
这个原本还被踢进牛棚、头顶留下“地中海”痕迹的家伙,此时已经彻底打了鸡血。
他被这些帮派嘲讽了二十多年,心中愤懑已久,如今,他手里拎着一把斧头,跟在小岐身后,一路砍,一路冲。
“泰祥帮!”
“扩张!”
“把我们先辈的地盘都给抢回来!”
“哈哈哈哈!”
他砍得热血沸腾。
过去泰祥帮只有十个人。
如今突然吞下这么多地盘,张恪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一个大帮派的帮主。
当然,他很快又想起,自己只是一个狗腿子,那两个八婆,才是凶主。
于是,张恪更加卖力地砍。
想要在这个帮派继续活下去,最重要的不是身份。
而是表现。
整个洞阳城彻底乱了。
山义堂打青羽帮。
白玉堂打天御会。
泰祥帮又在疯狂吞并其他小帮派。
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
官府巡兵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场覆盖全城的混乱便已经形成,全城乱成一锅粥。
刘绍的逃生计划,也顺利执行。他被当成犯人押出,熟人巡兵押着他。
一切看起来都合乎规矩,官府的文书俱全,流程也没有明显问题。
趁着城中混乱,几人终于成功离开。
刘绍逃走了。
跟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佘武、李辉以及范曾罗,还有四个新来倒霉的巡兵蛋子。
城外一处小山附近停下,刘绍一刀解决了一个不懂事的新来的巡兵。
“你们三个要么跟着我们混,要么就死在这里。”老兵李辉威胁那三个新兵。
那三个都看到前面抵抗的那个新兵已经气绝,哪里还敢声张。他们才刚当巡兵不久,还没登记入册,只是个预备役,结果就直接落草为寇,亡命天涯了,这命运转折的也太夸张了。
随后,刘绍换掉身上的囚服。
换好衣服之后,他从佘武手里接过一个木箱。
箱子打开。
里面乱七八糟。
有假文书。
有各种骗人的道具。
还有一些专门用来伪装身份的东西。
甚至连那个官印,也安安静静地躺在其中。
刘绍伸手摸了摸官印。
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要是没这东西,我的命还真要丢了。”
刘绍将木箱收好,随后看向徐泽。
“徐泽现在风声紧,你要不别管你娘了,跟我闯荡天涯吧。”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留在洞阳城,没啥出息,好男儿志在四方,你留在这里,你永远脱不开你娘奴籍的影子。”
徐泽看着他,直接骂道:
“你这混球,赶紧滚,别怂恿我。”
刘绍哈哈一笑,认真说道:
“唉,现在世道乱。”
“你要学会保全自己,记住,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他拍了拍佘武,佘武手里还抱着地爪鳅。
“佘武,我就带走了。”
“徐泽,你自己以后出镖,自己小心点。”
徐泽看了一眼佘武。
佘武也看着徐泽。
两人没有说太多,只是作揖告别。
刘绍将徐泽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徐泽,这一别,也不知道何年才能再见。对了,我在城南宜春楼旁,以奎九志的名义买了一处小屋。”
徐泽眼神古怪地打量他:“怎么,你们还养女人了?”
“哼!我喜欢用强的,用骗的,就是不喜欢养的!”刘绍不屑地摆摆手,“别打岔,听我说正事。”
“当年我和佘武挖了一条暗道,就藏在那间小屋下面。暗道通往一条干涸的地下河道,沿着河道走,便能抵达城外十里处的一座神秘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