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阳子被他这毫无感情的抬眸一眼看得背后发凉,下意识问出口:“这碎灵杵到底是什么玩意?你说的怎么听着怪邪乎的?”
白归晚轻飘飘扫他一眼,原谅了剑修毫不掩饰的无知。
相阳子被看火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白归晚怜悯地看了小老头一眼,扭头去问张景:“你们皓阳宗都这么无知,还是只有他自己?”
张景:“……”
“说正事呢!”相阳子一拍桌子,力道之大差点把白归晚放在桌上茶杯的水晃出来,他愤然指责白归晚:“你别打岔!”
白归晚不徐不疾饮了口茶,优雅放下茶杯,淡然地对张景扬了扬下巴,“看看你家师祖现在的表情,幸亏眉毛胡子一大把还能遮遮,他要是现在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毛撩起来,底下绝对是一张被揭穿后恼羞成怒的脸。”
张景有些待不下去了!
飞快瞥了眼自家师祖涨红的脖子,他抿了下唇,求饶的看向还在扯唇讥笑的白归晚,“前辈。”
“行了。”白归晚觉得差不多了,怕真把相阳子气厥过去皓阳宗的人上门讨要说法,终于开口说起碎灵杵到底是什么玩意。
修真界将用灵体炼制傀儡的傀儡师归为邪傀师,人族、妖族都是灵体,受一方天地眷顾,原本就是天地宠儿,生而有灵。
制作傀儡最重要的一步是点灵,即傀儡师为傀儡赋灵,完成点灵后,傀儡会将点灵者认作主人,从此衷心守护,至死不渝。而灵体原本就有灵,邪傀师以灵体为炼制傀儡,相当于投机取巧。但以灵体炼制傀儡存在一个致命的弊端,那就是灵体原本的灵会与邪傀师赋予的灵互相压制,因此为了保证灵体炼成的傀儡对操纵者绝对忠诚,就需要将灵体原本的神识打碎重新塑造。
碎灵杵钉入灵体额心,还保有神识的灵体会极为痛苦,但因为有碎灵杵的作用,灵体即便难以忍受这样的折磨,也无法自我了结,只有捱到清楚感受到神识被彻底撕碎的一刻才会归于平静。
到了这一步,邪傀师就可以给新傀儡“点灵”了。破碎的神识会被短暂的保存在碎灵杵尾端的云灵晶中。邪傀师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将这些破碎的神识捏成喜欢的样子,经过这个过程后,灵体彻底沦为不死不活的傀儡,除非炼制他的傀儡师死去,它才会得到命运的终结。
相阳子听完全身恶寒,“邪傀师果然都是阴毒之辈,难怪落得过街老鼠的下场!”
修真界对邪傀师一直是打压的态度,而知道了邪傀师的手段之后,相阳子只觉得这些邪傀师活该被世人唾弃辱骂。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这些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相阳子看了眼白归晚手上盒子里的碎灵杵,一想到他刚才说这玩意的主人没准还在找,心里更恶心了,“既然这玩意是傀儡师的东西了,放在我们手里也没用,就留在你这里吧。”
白归晚微挑眉梢,显然知道相阳子将碎灵杵留下的真正意图,“可以。”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相阳子想到白归晚从铸剑改修傀儡术这些年里的风评,忍不住提醒:“这碎灵杵只是暂时放在你这里,你可别用它做什么不该做的。”
“这世上还有我不能做的?”白归晚嗤了一声。
这人语气太过理所当然,相阳子心中无语了半晌,压下声音,用确保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问白归晚:“青漾他……你到底是什么打算的?”
两人之间还存在太多的事没有解决,旁人提起来这个,白归晚就不免有些烦躁,忽然冷下脸,开始赶客:“你什么时候走?”
相阳子一愣:“啥?”
“不走的话按时收费。”白归晚随便喊了个傀儡过来,自己站起来要往外走,“你看着他们俩。”
傀儡:“是。”
相阳子当然受不了这个气,一甩袖子带着张景立刻走了。
走之前还留下让白归晚差点听笑了的一句,“你是想把青漾养肥了再杀吧?不用不承认,我太了解你了。”
白归晚心说你了解个屁。
但他恨不得相阳子立刻滚蛋,根本不想再和他争辩浪费时间,只回以一声冷笑。
阁里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清净,白归晚刚要上楼,传音符忽然有了动静。
“穿灵宗似乎有意要进秘境调查,也许不日之后便会出发,若有其他变故,我再用传音符与你联系。”
相阳子走到外面才想起来忘了说这事,只能用传音符交代了一下。
白归晚捏着传音符回话:“知道了。”
回到桌边,白归晚拿起张景留下来的碎灵杵。他确实对这个碎灵杵比较感兴趣,不过并不是打算用一用。
若是按照张景的说法,这个碎灵杵很可能来自于路星彩一行人去的那个秘境,那几个弟子身上的问题,就不一定来自秘境,也可能是有邪傀师在秘境中对他们暗中出手。
白归晚将碎灵杵扔进储物戒,先去了一趟路星彩的房间。
路星彩以一个稍有不慎就会栽下去的姿势坐在窗户上,身子靠在窗棂上,正在盯着楼下街道来往的人群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反应过来,立刻扭头看向门口。
“舅舅!”路星彩脸上一喜,“您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自从身体彻底好了之后,他在这里的日子就是掰着手指头熬过去的。他在五十步天下阁的日子虽然清闲又舒服,但路星彩一想到造成这一切的何家才,就恨不得立刻找到人狠狠揍一顿!
路星彩在心里打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