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站出来,不跟着孤把人道根基扎牢,如今的人族,怕是早就成了仙神博弈的棋子,就算秦国一统,也不会是这样的秦国。”
“可你也付出了代价。”
人道之影的声音带着几分叹息,“八百年征战,耗尽了你毕生心血,最后落得个寿尽而亡的下场,连轮回都成了奢望。”
“值得吗?”
“值得。”帝辛回答得毫不犹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孤活了一辈子,没做过几件后悔的事。”
“砸女娲庙,是因为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就不是个好玩意儿,何况还想以‘妖妃’之名干预朝政;”
“屠西岐,是因为姬昌父子包藏祸心,想夺人族气运,妥妥人族叛徒;”
“孤弃武庚,是因为他是孤的儿子,是大商的继承人;他要为孤的棋盘落下一子。”
“孤硬扛八百年,还不都是因为你让孤活了那么久。”
他顿了顿,看向人道之影:“你以为孤不想长生?”
“孤不想看着大商千秋万代?”
“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孤不做,你不做,难道指望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可怜人族?”
“他们只会把人族当成提升修为的鼎炉,当成传播教义的工具。”
人道之影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当年阐教十二金仙,哪个没偷偷吸过人族气运?”
“哪个没借着‘斩三尸’的名义,在人间造下杀孽?”
“也就你,敢提着剑追着天道五圣砍,尤其是原始。”
想起当年那一幕,帝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那老东西,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被孤骂得脸都绿了,却偏偏不敢动孤。”
“为啥?因为那会儿你把人道气运聚得跟铁桶似的,他要是敢伤孤,人道反噬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那也是你硬气。”
人道之影感慨道,“换作任何一个人皇,怕是连昆仑山都不敢上。”
“孤不是三皇五帝那几个蠢货。”
帝辛站起身,走到石室中央的石碑前,那石碑上刻满了人族历代先贤的名字,从三皇五帝到商周诸王,每一个名字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孤是帝辛,是大商的最后一个王,也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把‘人族’二字刻进骨子里的人皇。”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帝辛”两个字,那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一股不屈的气势:
“你看,这些名字,哪个不是为了人族,把命都豁出去了?”
“轩辕黄帝战蚩尤,尸骨成山;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商汤灭夏,以身祭天……孤这点付出,算得了什么?”
“唯独可以的就是这些人太蠢了,又怂,天胡开局硬生生打崩,轮到老子就直接天崩开局。”
人道之影沉默了,光芒在石碑上流转,仿佛在与那些先贤的英灵对话。
许久,他才缓缓道:“可他们都有轮回,都有转世的机会,你却……”
“孤不需要轮回。”
帝辛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孤的魂魄与人皇陵绑定,与人道气运共生,只要人族不灭,孤就永远都在。”
“看着人族变强,看着天下一统,看着百姓安居乐业,这比轮回转世,更让孤安心。”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石室角落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是昨天被他抽走魔猿血脉的小猴子,此刻正蜷缩在草堆里,睡得香甜,灰扑扑的毛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就像这小猴子,”帝辛的声音柔和了些,“它本是佛门棋子,带着魔猿血脉,生来就是要搅乱三界,为佛门东渡铺路。”
“孤抽了它的血脉,断了它的天命,让它做只普通猴子,守着人皇陵,看似是断了它的前程,实则是给了它一条生路。”
“佛门不会善罢甘休的。”
人道之影担忧道,“那石猴是他们东渡的关键,如今被你弄成这样,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又如何?”
帝辛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孤连鸿钧都不怕,还怕两个西方秃驴?”
“他们要是敢来人皇陵撒野,孤就让他们尝尝人道气运的厉害,让他们知道,人族的地界,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
他走到小猴子身边,蹲下身,看着它熟睡的样子,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温柔:
“这小崽子,倒是睡得安稳。”
“等它醒了,就让它在陵外的林子里好好活着,看看这人族,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盛世的。”
小猴子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发出一声轻微的“叽叽”声。
帝辛笑了笑,站起身,重新走回长明灯旁:
“当年你信孤,陪孤扛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如今,孤也信人族,信他们能自己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人道之影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像是被他的话感染了:
“你说得对。”
“人族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们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力量。”
“当年你点燃的星火,如今已经燎原了。”
“是啊,燎原了……”
帝辛望着长明灯,眼中仿佛映出了万里江山,“秦国一统六合,虽手段酷烈,却结束了数百年的战乱。”
“往后,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人族的凝聚力会越来越强,仙神想再插手人间事,想都别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或许用不了多久,人族就能真正站起来,不再需要仰仗仙神鼻息,不再需要人皇舍命守护。”
“到那时候,孤才能真正安心地……睡去。”
人道之影沉默了,光芒静静地笼罩着帝辛,像是在为他守护这份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