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可你别忘了,洪荒之初,地道与天道相争,地道失败后被死死打压,无数生灵陨落,冤魂遍地,连个归宿都没有。”
“最后是谁补全了这个缺口?”
“是后土,她献祭自身化作轮回,洪荒的魂魄才有了去处。”
“这就是平衡——生要有处去,死要有归途;阳要有载体,阴要有依托。”
人道之影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显然听出了其中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人界自成一界,不能只有人?”
“总算不笨。”帝辛颔首,“天衍五十,遁去其一。”
“任何种族,任何世界,都不可能永远独大。”
“一个只有人族的世界,就像只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白昼没有黑夜,迟早会因为失衡而崩塌。”
他走到石室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奇异的矿石,每一块都散发着微弱的灵韵。
“新的人界,说白了就是一个新的小洪荒,一个没有仙神干扰的小世界。”
“你作为新界的天道,是世界的核心,这没错。”
“但核心之外,还得有界基。”
“要什么界基?”
人道之影追问,光芒里带着几分好奇。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帝辛拿起一块通体莹白的矿石,对着光看了看,“万物都逃不过阴阳平衡。”
“星辰你届时化作天道后,可以慢慢演化,但阴阳日月必须先有。”
“没有日月,就没有昼夜交替,没有寒暑变化,万物如何生长?”
“那不成了死界?”
人道之影这下是真急了:
“那可如何是好?”
“星辰演化慢就慢些,可日月……”
“你催得这么急,一时半会儿哪儿找去?”
“总不能凭空造出来吧?”
“谁说没办法?”
帝辛放下矿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有办法?”
人道之影的光芒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快说说,啥办法?”
帝辛的目光望向石室之外,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望向了洪荒的深处:
“洪荒中不是有现成的日月?”
“我去!”
人道之影的光芒猛地炸开,差点没稳住形态,“你打得是太阳星和太阴星的主意?”
“疯了吧你!太阳星是盘古左眼所化,太阴星是右眼所化,那是洪荒的根基!”
“你把它们弄走,洪荒不得直接崩塌?”
“你想多了。”
帝辛嗤笑一声,“盘古所化的太阳星何等庞大,蕴含的能量足以焚尽三界,新界根本扛不住那股炙热。”
“孤还没傻到拿鸡蛋碰石头。”
人道之影松了口气,光芒都软了下来:“那你说的是……”
“你还记得帝俊的儿子么?”
帝辛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帝俊的儿子?”
人道之影想了想,“记得啊,十个三足金乌,当年被大羿射下来九个。”
“只剩下最小的那个陆压,要不是女娲出手护着,陆压也活不下来。”
“后来带着残余的妖族躲进了北俱芦洲的十万大山。”
“这么多年都没动静,据说在那儿苟延残喘呢。”
“没错。”
帝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陆压是帝俊与羲和的儿子,而帝俊本体是太阳星孕育的金乌,他的血脉里流淌着太阳精火的本源。”
“陆压作为仅存的金乌,本体就是三足金乌,体内的太阳精火纯粹而温和,用来做新界的太阳,再合适不过。”
人道之影的光芒又开始跳动:“你要对他下手?”
“可他毕竟是金乌,就算只剩一只,以你这残魂,也不是好惹的。”
“而且……他死了的话,体内的太阳精火能撑多久?”
“够不够我在新界重新演化出一个稳定的太阳?”
“谁说要他死了?”
帝辛白了他一眼,“孤的意思是,老子直接把他绑到新界,让他当太阳。”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能用‘请’的,何必动刀动枪?”
“啧啧。”人道之影的光芒晃了晃,带着几分嘲讽,“说得真好听,这不就是把他抓起来关着,逼他发光发热么?”
“跟坐牢有啥区别?那月亮呢?”
“总不能让陆压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吧?”
“月亮自然有合适的人选。”
帝辛的语气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妖后羲和。”
“羲和?!”
人道之影的光芒再次炸毛,比刚才听到太阳星时还要激动,“你没搞错吧?”
“她不是在数万年前,帝俊和太一陨落之后,就跟着销声匿迹了么?”
“当时都说她 either 殉情了,either 被鸿钧镇压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孤知道她在哪儿。”
帝辛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当年帝俊和太一为了稳固妖族气运,献祭自身融入洪荒星辰。”
“而羲和虽然伤心欲绝,却没殉情。”
“她躲进了太阴星的深处,用自身本源温养星核,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太阴星,这是洪荒大能都知道的事,只是没有声张。”
人道之影的光芒彻底愣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好家伙……你这是把人家母子俩都惦记上了啊?”
“连躲在太阴星深处的羲和都能找到,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在孤眼里,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甚至是仙神,只要能用,就是好棋子。”
帝辛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羲和是太阴星孕育的女神,本体与太阴同源,让她去新界当月亮,再合适不过。”
“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