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本还憋着气,一听有酒,顿时眼睛一亮,刚想答应,却被云霄轻轻拉了一下。
云霄看向颜如玉,婉拒道:
“多谢道友好意,只是我等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今日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既如此,那吾就不多留三位了。”
颜如玉也不挽留,起身相送。
碧霄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云霄离开,走到殿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瞪了颜如玉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琼霄最后看了颜如玉一眼,眸中带着审视,随即转身跟上。
待三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颜如玉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
他走回案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一丝清冷的甘冽。
“数千年前的因果么……”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随即又被一片冰冷的算计所取代,“可惜,对孤而言,无用的棋子,便该永远沉寂在过去里。”
说罢,他放下酒杯,转身走回殿内。
天庭的夜色漫长,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慢慢谋划。
而三霄这点小波澜,不过是这盘大棋中,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罢了。
几日后,天庭新落成的星君府流光溢彩,檐角悬着的风铃在仙风拂动下发出清越之音,府邸周遭祥云缭绕,灵气氤氲,一派仙家气象。
这日,天庭凌霄宝殿之上,玉帝端坐于九龙宝座,目光扫过阶下众神,随即朗声道:“传朕法旨,告知洪荒——”
话音未落,一股恢弘浩瀚的意念便已穿透天庭壁垒,如洪钟大吕般响彻洪荒每一处角落,无论是仙山古洞、深海龙宫,幽冥地府,无不听得清清楚楚:
“素衣公主情劫将至,有意与太阴星颜如玉结为道侣。”
“然,素衣乃天庭公主,其择选夫婿事关天庭体面,不可轻忽。”
“朕今策封颜如玉为天庭逍遥星君,入住星君府。”
“待其品行经得起考验,再择吉日昭告天地,令其与素衣公主结成道侣,共修大道。”
玉帝的声音刚落,洪荒各地的天穹之上,骤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金色法旨,字字珠玑,闪烁着天道威压,将方才的旨意映照得明明白白,让万千生灵看得真切。
紧接着,玉帝的声音再次传遍洪荒:
“天庭新增逍遥星君,双喜临门,不日将举行蟠桃盛会,宴请洪荒群仙,共襄盛举。”
两道法旨接连降下,瞬间在洪荒掀起轩然大波。
各方势力无不震动,或暗自揣摩天庭此举的深意,或打探这位新晋逍遥星君的来历,一时间,“颜如玉”之名传遍四海八荒。
太阴星上,清辉遍洒,桂树成林,却掩不住一丝凝重的气氛。
常羲立于桂树之下,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听到天庭传来的法旨,气得银牙紧咬,对身旁的羲和道:
“姐姐,你听听!这混账东西竟然真的入了天庭为神,简直是岂有此理,太可恶了!”
羲和望着远方悬浮的金色法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就当吾太阴星,从未有过这号生灵吧。”
“不行!”
常羲断然反驳,眼中怒火熊熊,“他是从太阴星化形的,便是我太阴星的生灵,岂能入天庭为神,受那昊天节制?”
“这若是传出去,吾太阴星的脸面往哪里搁?”
羲和转头看向她,摇了摇头:
“你啊你,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般急躁。”
常羲胸口起伏,显然怒气难平:“吾不管!”
“这混账既入了天庭,便是与吾太阴星结下了怨隙。”
“管他是不是从太阴星化形,只要他敢再踏出天庭半步,吾定要去亲手杀了他!”
“不可!”羲和连忙阻止,神色严肃起来,“颜如玉如今已被张百忍封为逍遥星君,是天庭正儿八经的神君。”
“他的身份已然不同,你若杀了他,便是公然与天庭为敌,岂不是给了天庭发难的借口?”
常羲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张百忍?”
“不过是昊天的一道化身罢了。”
“便是昊天亲自来了,吾也未必会给他面子!”
“若不是鸿钧老祖偏心,他一个昔日的童子,岂能坐上这天地共主之位?”
“妹妹慎言!”
羲和脸色微变,连忙打断她,眼神中带着警示,“这种话若是传了出去,恐惹来祸端。”
“怎么?吾说错了吗?”常羲却毫不在意,语气越发激昂,“昊天原本不就是鸿钧老祖座下的童子?”
“若不是鸿钧老祖一句话,他能执掌天庭,号令三界?”
“你想想数千年前的封神量劫,那帝辛何等神威!”
“鸿钧老祖被他打得如丧家之犬,连天道都被他追着砍,那时的昊天,像条狗一样缩着脖子,连牙都不敢呲一下!”
“整整八百年啊,他帝辛能以人皇之躯做到那般地步,吾为何就做不得?”
羲和眉头紧锁,沉声道:
“你这是气糊涂了?”
“你怎能与帝辛相比?”
“帝辛与人道合道,身负人皇气运,纵观整个洪荒,除了他,又有谁能算计得过鸿钧老祖?”
“更何况,帝辛早已作古,洪荒再无那般人物了。”
常羲被噎了一下,胸口依旧憋着一股闷气,却一时语塞,半晌才愤愤道:
“吾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羲和见她怒意稍减,放缓了语气:
“好了,莫要再动气了,将颜如玉从太阴星的名册中除名,从此与我太阴星再无瓜葛便是。”
常羲重重地哼了一声,虽仍有不甘,却也知道羲和说得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