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君归来,一世一双人’……”
常羲念叨着最后一句,语气里满是困惑,“这又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倒像是凡人间的情事。”
“情事?”羲和眼神一动,忽然想起颜如玉与天庭素衣公主的传闻,“他如今是天庭星君,与素衣公主有婚约在身,难不成是借琴曲诉儿女情长?”
“可这与前面的战鼓铁马,与人族战乱,又有什么关联?”
这念头刚起,便被她自己推翻了。
颜如玉若真是诉情,何必用这般惨烈的战场意象?
更何况,他以身受击,赌上性命,绝不可能只为了说一句儿女情长。
“不对,这琴曲里藏的,定然不是私情。”
羲和断然道,“‘黑云压城’是局势,‘战鼓铁马’是手段,‘待君归来’……或许是在说某个结果?”
她再次望向人族疆域,那里的战火正烈,嬴政统一六国的步伐愈发急促,铁甲洪流所过之处,城池易主,生灵涂炭。
这般动荡,与颜如玉琴曲中的“铁马破关门”何其相似?
“他是在暗示什么?”
羲和心中疑窦更盛,“人族战乱,与他入天庭、与他自伤根基,到底有什么关系?”
常羲也被绕了进去,喃喃道:
“总不能……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人族吧?”
“可他一个草木成精的仙人,与人族非亲非故,犯得着吗?”
羲和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南瞻部洲。
那里的人族气运,在战火中起起落落,却隐隐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向上之力。
而颜如玉,那个曾说过“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傲气仙人,如今却成了天庭星君,还在太阴星上差点陨落,甚至用一曲琴曲,将线索引向了人族战场。
这盘棋,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不管他想做什么,这人族……怕是要出大变故了。”
羲和缓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而颜如玉,定然是这变故中的关键。”
常羲看着姐姐严肃的神色,心中也泛起不安。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一击,或许并未伤到颜如玉的根本,反而落入了他的算计。
那句“日后自会明白”,恐怕真要应验了。
太阴星的月华依旧清冷,却仿佛再也照不透这层层叠叠的迷雾。
颜如玉的琴曲,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更深谜团的门,而门后藏着的,是连羲和与常羲都无法预料的风暴。
南瞻部洲的战火,还在继续。
天庭的蟠桃会,也已近在眼前。
这看似不相干的两件事,在颜如玉的琴曲里,似乎被悄然系上了一根线,而线头,正被某个看不见的手,缓缓拉扯着。
羲和眉头深锁,目光从南瞻部洲收回,落在常羲脸上,语气愈发凝重:
“不对,不对,颜如玉说这些,绝不是为了人族的事。”
常羲一愣:“姐姐的意思是?”
“你想,‘黑云压城’若对应人族大军压境,可若将人族比作洪荒一隅,那这‘黑云’,岂不是说洪荒要出事了?”
羲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洪荒?”
常羲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看向洪荒星空的方向,那里此刻看似平静,却仿佛藏着汹涌的暗流。
“对。”羲和点头,继续分析,“‘战鼓声声,铁马破关门’,对应人族战事,可放到洪荒格局里,便是说要有风波兴起,甚至可能动摇根本?”
常羲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道:
“这……这也太牵强了吧?”
羲和却不理会她的质疑,自顾自往下说:
“‘长安姑娘心系远方人’,听起来像是人族女子牵挂征战的夫君,可结合‘待君归来,一世一双人’,若这‘君’指的是颜如玉,那吾等……岂不就对应着这‘长安姑娘’?”
常羲彻底懵了:
“吾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
“这跟吾等有什么关系?”
“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说,颜如玉的意思是,太阴星已被人盯上,他有难言之隐,只能妥协,甚至不惜自伤根基,来传递消息?”
羲和的话如同惊雷,炸得常羲心头剧震。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警铃大作。
太阴星虽地处洪荒边缘,却执掌太阴本源,历来是各方势力暗中关注的焦点,若真被卷入即将到来的风波,后果不堪设想。
常羲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皱眉道:
“可若洪荒真有大变动,吾等身为太阴星主,岂能毫无察觉?”
“颜如玉才化形不久,修为不过准圣,他又如何能得知这些?”
“这正是诡异之处。”
羲和缓缓道,“吾等不清楚,但你别忘了,颜如玉本身就是个变数。”
“太阴星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只有吾与你二人执掌,偏偏在这个时候,化出了一个颜如玉,这本身就不寻常。”
常羲一怔:“姐姐的意思是……”
“万一他化形之时,得了某种天大的机缘,窥见了未来一角呢?”
羲和的目光闪烁,“你也知道,他的琴道造诣,不输当年的妖皇伏羲,伏羲能演八卦知祸福,你又怎知他不精通趋吉避凶之道?”
常羲沉默了。
当年伏羲演八卦定人伦,其推演之能冠绝洪荒,颜如玉的琴音能引动天地共鸣,若说他有类似的本事,倒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
“可他眼看就要陨落了啊。”
常羲还是无法释怀,想起颜如玉那副本源流失、近乎现形的模样,实在不像是能逆转乾坤的样子。
“张百忍不会让他陨落的。”
羲和笃定道,“颜如玉如今是天庭册封的逍遥星君,还与素衣公主有婚约
